陈默看到了酒井的状态。
虽然他也很想借助这个机会,借他人之手弄死这个娘儿们,免得菊野以后还让这娘儿们跟在自己的身边做监视用,可现在这娘儿们算是自己在松城内唯一的助力者。
她死了,自己就少一个帮手!
所以,这人还是要救!
咬着牙,陈默怒气上涌,眼见向他扑过来一个打手,举着长刀向他的脑袋砍来,陈默将自己的大菜刀从右手交到左手,身形侧里一躲一避,左手的大菜刀顺势那么一划!
噗!
一刀!
那举着长刀的杀手直接摔倒在地。
陈默哪里会理会这家伙,直接跑到了摔倒的酒井面前,正准备搀扶酒井的时候,巷子侧面的一间破棚子里忽然出现一个蒙面的女人,“跟我来!”
这声音很低!
但陈默却感觉有半点熟悉的味道。
他一把将酒井拽了进去,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棚子里一片漆黑,蒙着面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没有一丝反光。
“别出声。”女人声音压得极低。
外面的打手追到棚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想往里闯,那蒙面女人忽然闪出去,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前面的打手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其余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有埋伏!撤!”
打手们架起地上的同伴,飞快地退出了巷子。
蒙面女人回到棚子里,“你们跟着我走,这里不安全!”
陈默狐疑地望着她,脑海里做着判断,眼前出现的娘儿们会不会也是江户的人?
应该不是,否则刚刚出手不会那么狠,那一刀刺中的是那个打手的胸口要害的部位!
倘若这娘儿们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只是一种伪装,那么刚刚陈默曾经试探性地露出命门给眼前的女人,可她并没有出手。
陈默搀扶着酒井,跟在这个蒙面女人的身后。
那蒙面女人对这一带非常的熟悉,左转右绕之下,来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又向里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她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下去。”
陈默和酒井对视一眼,没有别的选择。
两人顺着台阶走下去,下面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墙壁是用红砖砌的,地面铺着木板,角落里有一张床铺和一张桌子,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但比上面暖和不少。
蒙面女人最后一个下来,把木板盖好,又拉了一块毡子堵住缝隙。
她转过身来,在煤油灯的光线下,陈默看清了她的身形。
这娘儿们中等个头,腰身纤细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练家子。
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头发用一块黑布包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让陈默心头猛地一跳。
熟悉,非常的熟悉!
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眼神在哪里看到过!
不过陈默还是保持着一份警惕,在松城这样的一个地方,谁都不能够相信得太深!
这女人的眼尾有一道细细的疤痕。
她伸手把脸上的黑布扯下来。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陈默整个人僵住了,“你是安然!?”
一张和安然一模一样的脸,眉眼、鼻梁、嘴唇,几乎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尾有一道浅疤,嘴唇比安然略薄,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冷,更硬,像是从刀锋上磨出来的。
她不是安然!
这是陈默瞬间判断出来的!
模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但举止投足之间呈现出来的状态和习惯性的动作不同。
女人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几卷纱布和一小瓶药粉。她没有看陈默,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叫安云!安然的双胞胎妹妹。”
陈默和酒井同时愣住了。
陈默压低了声音,“咱怎么没有听安然提起过她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
“我的身份是一个机密!”安云沉声道:“若不是冰城传来电报,我也不会暴露在你俩面前。”
“谁传的电服?”陈默问道。
“菊野大佐!”安云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是大佐的人?”
“是!”安云回道:“萤火组织在冰城和松城的分支,是我和梅姐一起管的。梅姐死了之后,鹤接了我的位置。而我,从三个月前开始,就不再替萤火组织做事了。”
“为什么?”
安云低下头,把纱布和药粉推到陈默面前。
“先把你俩的伤处理了。其他的事,慢慢说。”
陈默把药粉撒在酒井左臂的刀口上,又用纱布仔细缠好。
酒井咬着牙,一声没吭,眼睛却一直盯着安云。
安云坐在桌边,用一块布擦着那把漆黑短刀,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旧物。
“你说你三个月前就不替萤火组织做事了。”陈默处理完酒井的伤,转过身来,靠着墙坐下,“为啥?”
“梅姐想要我的命。”安云抬起头,“她跟鹤联手,把松城分支里所有不服从她的人一个个清掉。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代号为‘竹叶青’的人!”
“所以你就是那个竹叶青?”陈默问道。
安云点了下头!
陈默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菊野大佐在松城留下来的眼线,目的就是为了监控山本的黑杀组织,同时在暗中监控萤火组织的内部成员?三个月,那时候的菊野大佐还在绥东城啊!”
安云道:“不错!那个时候菊野大佐的确就在绥东城,但他之所以被弄到绥东城去,那是因为无形中有一把大手推动的作用,那时候的菊野大佐就觉得自己面对的对手不只有山本那么简单,应该还有更深的势力左右着,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军部的一些人在操纵着!”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姐安然也是萤火组织的人?”
“是!”
“她和橘风到底什么关系?”
“上下级的关系!”
“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那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安云看了一眼陈默道:“也许,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姐夫,是吗?”
陈默摆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橘风死了!山本假死逃到了松城,宫本,那个鹤都在松城!江户操纵着整个松城的命脉,我们在这个地方,只是一条死路!”
“死路未必不能够盘活!”
安云沉声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