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了一口！
有血沫！
陈默缓了缓心神，此时那王武扑了上来，像一头野牛。
陈默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过，顺手从桌上抄起那把大菜刀。
王武一拳砸在桌面上，厚实的榆木桌面被他砸出一个坑。
陈默的菜刀横劈过去，王武抬臂一挡，刀刃砍在他小臂上，竟然只划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却伤不到骨头。
“你这把破刀，砍得动老子？”
王武冷笑，又是一拳。
陈默这下看明白了。
王武的硬功夫全在两条胳膊和胸腹上，常年练武，皮糙肉厚，肌肉紧绷如铁。但腿上的功夫要弱一些，刚才陈默注意到，王武每一次转身，右腿都比左腿慢半拍。
陈默突然矮身，一个扫堂腿扫向王武右腿。
王武本能地抬腿躲闪，但右腿反应慢了，膝盖被陈默扫中，整个人一个趔趄。
陈默抓住这个空隙，从地上弹起来，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针，反手扎进了王武右腿环跳穴。
王武只觉得整条右腿一麻，膝盖一软，半跪了下去。
“艹！你使阴招！”
陈默没等他说完，右手大菜刀横着拍在王武后颈上。
一声闷响，王武眼前一黑，趴在了地上。
陈默蹲下身，用膝盖压住王武的后背，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王武，你输了。你那铁臂再硬，腿不行，就啥他妈的也不是。”
王武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还在骂，“陈默，你他妈的就是菊野的一条狗，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老子会弄死你！”
“艹！弄死咱？！”陈默冷声道：“就凭你丫的也配！你还是想一想能不能够活着走出特高课吧！”
拍了拍巴掌！
山田等人冲了进来！
“带走。”陈默把大菜刀在鞋底上蹭了蹭，收回腰间。
山田带着人把王武五花大绑，押上了车。
回到特别行动大队，已经是后半夜了。
陈默没有休息，直接让人把王武提到审讯室。
他坐在桌后，点了一根雪茄，看着王武被铐在铁椅上。
王武虽然被制住了，但嘴里还不服软，“陈默，你要杀要剐随便，别想从老子嘴里问出一个字。”
“咱不问你别的。”陈默弹了弹雪茄灰，“就问一件事。梅姐在哪儿？”
王武冷笑，“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咱知道你不知道。”陈默吐出一口烟，“但你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哪儿。山本给你留了啥后路？你手里还有多少人？说出来，咱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活路？”王武哈哈大笑，“老子在大刀会混了二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觉得老子我会怕死？”
“你不怕死，但你怕一件事。”陈默站起身来，走到王武面前，弯腰盯着他的眼睛，“你怕你死了之后，你那个瞎眼的老娘没人管。咱查过你，王武，你娘今年七十三，住在道外一间破瓦房里，靠邻居接济过日子。”
“你这家伙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坏事儿做绝了！怕被人报复，所以装作不养老娘！尽可能摆脱和她的关系，但每个月都偷偷派人给你娘送钱送粮。这件事，梅姐知道吗？”
王武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你……”
陈默吐了一个烟圈，继续道：“这件事情特高课知道了，你觉得你老娘还有活路？还有就是，你真的以为山本不懂你的这点小心思，他早就派人在你娘的周围安排好了人！”
“他要杀人灭口！”
“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你娘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却在这里死守着，替他卖命？”
“你他娘的真是一个糊涂蛋啊！”
顿了顿，陈默才继续说道：“再来说一说你的大刀会，里面有几个人是跟你一起混生活的，算是死党吧！可惜的是，绝大部分死了，还有一小部分落入到特高课的人手里！”
“他们没守住啥底线，也把你给卖了！”
“否则的话，你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我们给抓了，不是吗？”
王武咬着牙！
陈默巴嗒了一下嘴，“还有就是那个梅姐！她倒是跑得干脆，利落，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留在冰城了，就算有山本保着，但现在真正有实权的人是菊野大佐！”
“山本的势已经没了！”
“而你还要替他山本卖命，最后连你娘的命都搭进去，值吗？”
王武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沉默了很长时间。
“梅姐要去松城。”他终于开了口，“山本在松城还有一个据点，她要把剩下的零式2号样品带过去。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但她在走之前，一定会去一个地方取经费。那个地方在道外正阳街，一个叫‘老昌泰’的杂货铺。梅姐在那儿存了一笔钱和几张通行证。”
陈默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正阳街，老昌泰。”
“陈默。”王武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说了，你放我一条生路。”
“咱说话算话。”陈默站起身来，对门口的山田道，“把他单独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没有咱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
“是。”
陈默走出审讯室，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王武落网，梅姐的去向也清楚了。
接下来就是抢在梅姐之前，去正阳街把她的经费和通行证截了。
不过这个女人应该不好对付。
酒井出现在了陈默的身后，“问出了点什么没有？”
“梅姐这个人，在老昌泰！”陈默并没有回头。
“老昌泰？”
“对！”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要抓的！”陈默道：“但得看怎么抓？！”
“这有什么区别吗？”酒井道：“带特别行动大队的人过去，直接将她按了，不就可以了吗？”
陈默道：“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抓法，但抓了梅姐还有竹姐，抓了竹姐还有兰姐！抓不完的，动不得山本的根本！如今黑杀组织虽然清除得差不多了，可咱想着的是真正的放倒山本，否则，对咱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威胁！菊野大佐有时候顾虑太多了！”
酒井哼了一声，“你以为大佐不想放开手脚，直接搬倒山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