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时分!
陈默点了一根雪茄,在办公室内吞云吐雾。
有敲门声响起,陈默依然将双腿放到桌案上,很是惬意。
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正是徐东!
陈默吐出了一个烟圈,然后上下打量着徐东,“呦,徐兄弟!最近过得不错嘛,这肚子都起来了,这油水看来不少啊!”
徐东满脸堆笑,“还不是仰仗大队长的福运?要不然小的,哪有这般好的生活啊!”
“你懂得就行!”陈默甩给徐东一根雪茄。
徐东忙将雪茄烟点了起来。
陈默刚拉长了自己的声音道:“咱得到一个可靠消息,王武在道外南极街还有一个秘密据点,里面藏着他最后的家底。今晚十点,你带一个小队去查封。记住,消息要保密,行动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东挺直腰板,“大队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去吧。晚上九点半在队部集合。”陈默坐直自己的身体,将雪茄放到烟灰缸中,“还有一点,你得长点心!”
“请大队长吩咐!”徐东笑眯眯地道。
陈默轻咳了两声,“抓的时候,有涉及到钱财方面的,你带心腹去处理,先押运到南极街老江口内,一处有大杨树的小院中,放到仓库里!派人看守着,咱有时间再去查点,之后再上报上去,懂?”
“懂懂懂!”
赵东转动着眼珠儿,哪里不明白陈默的意思?
陈默摆了摆手道:“去吧,去队里挑人,挑最信得过的!”
“是!”
赵东应了一声,离开了陈默的办公室。
当他走出去后,陈默直接抄起桌面上的电话,打给了山田,“任务已经派发下去了,盯死了他!”
“明白!”
山田挂断了电话。
……
山田带了四个人,远远地吊在赵东身后。
赵东从特别行动大队后门出去,先在街上转了两圈,又进了一家杂货铺买了包烟,磨蹭了一刻钟才出来。
他走到道外南极街口,没有往陈默说的那个方向去,反而拐进了一条窄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烧锅铺后门。
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
山田留下两个人守在巷口,自己带人绕到烧锅铺侧面,趴在墙根下听动静。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山田还是听清了几个字,确实在向什么人说晚上的行动事情!
山田心里一紧,退回去叫人。
就在这时,烧锅铺后门又开了,赵东从里面出来,一脸得意。
刚迈出两步,山田带着人从墙根下冲出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山田?你他妈的干啥!”赵东脸贴着地,嘴里还在骂,“你疯了吧,我是大队长派出来办事的!”
“办什么事?”山田从他怀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南极街假,陈默盯得紧,王武速转道外南十六道街,老恒昌粮栈后院。”
山田把纸条揣好,一挥手,“带走!”
赵东这才慌了,“山田兄弟,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误会个蛋!有什么话,回去跟大队长说。”
……
陈默在特别行动大队的审讯室里等着。
片刻后,山田带人押解着赵东,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默嘴里面叼着一支香烟,在看到赵东的那一刻,嘴角泛笑,“哟,这不是咱们特别行动大队的赵东吗?咋地,这咋被山田给抓了?”
赵东挣扎了两下,但嘴上还挂着笑,“大队长,山田这小子误会我了,我就是出去买包烟!”
山田将从赵东身上搜捕出来的纸条,恭敬地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眯着眼看完,把那纸条拍在桌上。
赵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最后碎了个干净。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大队长!我错了!是王武的人先找的我,他们用我娘和我妹妹威胁我,我不敢不从啊!”
“王武现在在哪儿?”
“南十六道街,老恒昌粮栈后院!他平时不在那儿,今晚是临时躲过去的。梅姐跑了之后,王武吓破了胆,把剩下的人都撤了,就留了几个贴身的,说今晚要换地方。”
陈默站起身来,“什么时候换?”
“不知道,但说是今晚。”
陈默看了山田一眼,“集合人,马上走。”
南十六道街比南极街更偏,老恒昌粮栈早就不做买卖了,门口挂着一把锈锁,但锁是虚扣着的。
后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其中一间亮着灯,窗户上糊着报纸。
陈默让山田等人把这个地方给围了,他自己从正门摸进去。
粮栈里堆着些发霉的麻袋,陈默穿过麻袋堆,一脚踹开后院那间平房的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
王武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捏着烟枪,看到陈默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叹了口气,“陈大队长,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陈默的大菜刀横在身前,“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是等死,还是等啥?”
王武放下烟枪,站起身来。
他的个头比陈默高半头,肩膀极宽,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棉袄,腰上扎着板带,一双手粗大得不像话。
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
“我王武在大刀会混了二十年,从一个街头耍大刀的,混到道外头一把交椅。你一个厨子出身的东西,也配来抓我?”
“配不配咱俩比划一下不就知道了?”陈默把大菜刀往桌上一扎,解开了棉袄的扣子,“咱听说你当年在大刀会比武,连赢十八场,号称‘铁臂王’。咱今天倒是想看看,你那铁臂到底有多硬。”
王武冷笑一声,猛地一拳朝陈默面门砸来。
陈默侧身一躲,只觉得拳风擦着耳朵过去,竟有几分刺疼。
反手一掌切向王武的肩井穴,王武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了这一掌,右手变拳为抓,扣向陈默的腰带。
陈默心头一凛,这王武的功夫跟宫本不一样。
宫本是刀法精妙,王武则是纯粹的横练功夫,一身筋骨硬得跟铁打似的。
刚才那一掌切在肩井穴上,换了一般人整条胳膊都得麻半天,王武却跟没事人一样。
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碰得桌椅乱响。
陈默连出三拳,都打在王武的肋下和胸口,王武只是闷哼了两声,反而越打越猛。
“你就这点本事?”王武狞笑着,一拳砸在陈默的左肩上。
陈默只觉得半边身子一沉,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