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杀的兄弟不能散!”
是王武的声音!
“山本先生的意思,先躲一阵!去雪漫街,等风头过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雪漫街?!”韩青凑到陈默耳边,“那个地方我听说过,在城北,以前是俄国人的坟地,后来荒了,一条街就剩下几间破房子,本地人叫它鬼街。白天都没人敢去,晚上更是连灯都没有。”
陈默点点头,继续听。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王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菊野的人查得紧!山本先生很生气……”
那个穿花棉袄的女人忽然转过身来,走到窗前。
月光下,陈默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来岁,鹅蛋脸,眉眼细长,嘴唇略薄,右眼角有一颗小黑痣。
穿着一件大红花棉袄,头发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根银簪,看着像个普通的老板娘,但眼神极冷,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武,山本先生让你办的事,你办砸了。”女人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如果雪漫街再出问题,你知道后果。”
王武的腰弯了下去,满脸堆笑,“梅姐放心,雪漫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黑杀的兄弟分成三组,一组在鬼街,一组在松江对岸,还有一组藏在军部医院附近。就算菊野把冰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们。”
梅姐!
陈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这个女人能让王武低头,能让山本的人听她吩咐,她在黑杀组织里的地位,绝对比王武高得多。
“明天晚上,我要见宫本的副手。”梅姐说,“让他把剩下的零式2号全部转移到雪漫街。菊野的人已经盯上了军部医院,那边不能再放东西了。”
王武咧嘴,“军部的医院,菊野那家伙应该不敢明面上去查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梅姐冷哼了一声!
“明白。”王武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梅姐走到桌边,拿起一只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三下,“还有一件事。陈默这个人,必须除掉!这家伙能力太强了,留着他山本先生很不放心。你找个机会,把他做掉。”
王武犹豫了一下,“陈默这家伙不好解决,那个将军的侄女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另外暗中有一些眼线,应该是菊野留下来保护他的!”
“所以才让你找机会。”梅姐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以前不是说,你在第七行动大队里有人吗?”
王武嘿嘿一笑,“有。那个人陈默很信任,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能把陈默引出来。”
陈默趴在墙头上,听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第七行动大队里有王武的人?
而且是他信任的人!
这个人是谁?韩青?不可能。骆倩?也不可能!
山田?更不可能。
他正在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王武和两个便衣从正房出来,朝院门走去。
梅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走。”
陈默拉了拉韩青的袖子,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后墙翻了下去。
回到特别行动大队已经是后半夜了。
陈默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梅姐这个女人,菊野大佐给过咱一个档案,是关于黑杀组织的!大佐说!山本手下有一支专门搞暗杀和潜伏的队伍,叫黑杀。黑杀的头目是个女的,代号‘梅’,真名没人知道。”
“所以你确定她就是黑杀的头目?”韩青问道。
“档案里称,梅姐眼角有一颗黑痣,说话时习惯用手指敲桌子。今天两个特征都对上了。”陈默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雪漫街。黑杀的残部藏在那里,梅姐明天晚上还要转移零式2号。绝不能够让他们得逞。”
“你想怎么办?”
“先摸清雪漫街的地形。”陈默道,“明天白天,你带两个生面孔去城北转一圈,把鬼街周围的路摸清楚。晚上,咱带人进去,把黑杀的窝端了。”
“那梅姐呢?”
“梅姐先不动。”陈默把烟头按灭,“她明天晚上要见宫本的副手,说明她会出现在雪漫街。到时候一锅端。”
韩青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去准备!”
……
第二天一早,韩青带着两个警署的便衣,扮成收旧货的,去了城北。
陈默留在队里,把山田叫来,让他从第七大队挑选十六个最可靠的老兄弟,准备好武器和绳索。
“大队长,是不是有大行动?”山田眼睛发亮。
“今晚端一个黑杀组织的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选的人嘴要严,手要稳。这次行动,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
中午的时候,骆倩来了。
她带来了一份城北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雪漫街的位置和周围的巷口。
“雪漫街在城北最边上,东边是铁路,西边是乱葬岗,南北各有一条路通进去。街上本来有十几间房子,大部分都塌了,只有中间三间还立着。其中一间以前是棺材铺,地下有一个地窖,能藏人。”
“谢了。”
陈默把地图收好,“骆署长,今晚的行动你在外围!多带些人,让那些家伙无处可逃!”
骆倩点头,“外围?”
“对!收网用!”陈默道,“要在雪漫街布上天罗地网,让那些黑杀组织的人无所遁形!当然,去雪漫街前要严格保密,不要提前让手下的那些人知道去的目的地!”
骆倩沉声道:“大队长觉得咱们的队伍当中有山本的人?会替他的人通风报信?!”
陈默道:“山本在冰城这么多年,而且执掌的是特高课!特高课这么一个特别的存在,玩的就是往各行各业安插人手,所以不得不防啊!”
骆倩应了一声是后,便离开,去调动人员去了!
……
骆倩走后,韩青也回来了。
他带回了更详细的地形:鬼街中间那三间房子,一间是棺材铺,一间是铁匠铺,一间是杂货铺。
棺材铺的地窖入口在后院的柴堆下面,铁匠铺的炉子还在用,说明有人生火。
杂货铺的窗户被封死了,但后门有新的脚印。
“最少有七八个人。”韩青道,“棺材铺地窖里可能还有更多。他们白天躲在里面,晚上出来活动。”
“梅姐明天晚上要转移零式2号,说明棺材铺地窖里存着货。”陈默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今晚的行动,分三组。山田带四个人堵正门,你带四个人堵后门,咱带剩下的人从铁匠铺的炉子后面翻进去,先控制地窖入口。”
“什么时候动手?”
“凌晨两点。那个时候人最困,也最松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