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要走,但又停下了脚步。
酒井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陈默加快了几步,追到酒井的身边,“请你吃顿饭?”
“好端端的请我吃什么饭?”酒井皱眉,侧过头看着陈默。
陈默耸了耸肩膀道:“几三番五次救咱的命,请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可以,不过我对餐厅要求可是很高的!”酒井道:“冰城有一家餐厅叫‘白桦林’,一个白俄开的!在中央大街附近,就去那里吧。”
“高小姐这真是下黑手啊!”
“这话怎么说?”
“那家餐厅很贵的,吃一顿,咱一个月的工钱没了!”
酒井白了陈默一眼道:“这就是你的诚意?别人不知道,但是你陈大队长我还是清楚的,你在绥东城跟随着那个韩家的三少爷,一个月工钱就有200满元的,加上你自己私自赚的,你可不是一般有钱!”
陈默皱眉,“咋地,酒井小姐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咱的底儿?”
“你怕了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啥好怕的!”
“那这顿饭在哪儿吃?”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那就白桦林好了!”
“那地方需要预订吧!”
“预订个屁!”陈默哼声道:“第七大队的大队长和将军的侄女去他们白桦林餐厅吃饭,算是给他们脸了,还要预订?”
酒井盯着陈默,嘴角泛起一丝的微笑,“看不出来,现在的陈大队长越来越是霸气了!”
陈默开上了车子,酒井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一路开到了白桦林餐厅!
两个身穿制服的人进入到餐厅吃饭,服务生,没有敢阻拦,特意给他们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那里能够看到中央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酒井点了一份牛排,陈默要了红菜汤和面包。
“你突然请我吃饭,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么破费!”酒井优雅地坐在那里,盯着陈默那双眼。
陈默取出一根香烟,向酒井递了一根,“高小姐抽烟不?”
酒井不动声色地接过那根香烟,轻轻放到自己的嘴边,陈默取出打火机,替她将烟点燃,“没想到高小姐也是‘雾中朋友’啊,这烟抽的,一看就是老烟枪!这和你漂亮的外表,不是很搭啊!”
“随时死,随时伤!”酒井深吸了一口,优雅地轻轻弹着烟灰,“抽两口,能解乏,能静心!”
陈默也深吸了一口,才压低声音道:“橘风到底是怎么死的?”
酒井皱眉,“你怎会问到他的事情?!”
陈默叹了口气,“你,我!还有橘风那都是替菊野大佐做事的存在,如今橘风被杀,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你?!还是咱?!所以咱想要提前知道一些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酒井道:“橘风死于刀伤,乱刀!”
“刀伤?”
“对!”酒井向陈默吐了一口烟圈,“但那刀伤有异,乱刀刺杀的他,但像是刻意做出来的,想来是不想让人清楚,橘风真正的死因吧!”
“酒井小姐去过现场?”
“去了!”
“你有啥判断?”
“橘风死于宽刃刀!”
“宽刃刀?”陈默心中一怔,莫不是这娘儿们探查出了什么,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道:“会是黑杀组织的人干的,还是另有他人?宽刃刀的话,和冰城的帮派有没有关系?”
“你是说?”
“大刀会!”
“王武的大刀会?”酒井皱起了眉头道:“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大刀会的人很早就和山本有联系的吧,在山本还是特高课长的时候就有联系,山本让他们动橘风,也是有着充足的理由的!”
陈默正想搭话,服务员把汤端上来。
但餐厅里却突然传出一阵争吵声。
陈默扭头一看,五六个彪形大汉围着一张桌子。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攥着笔,脸色铁青。
为首的大汉三十来岁,方脸,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正拍着桌面:“姓韩的!识相的把字签了。崔三爷的耐心有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艹,怎么会是他?!
韩青!
绥东城韩家的三少爷。
“崔三爷?”韩青放下笔,语气很平,“我不认识什么崔三爷。这地契是我韩家的产业,我凭什么转让?”
“凭什么?”方脸大汉笑了,伸手拍了拍韩青的脸颊,“就凭这是冰城。你一个绥东来的外乡人,在冰城地界上做买卖,不得先拜码头?”
陈默放下汤勺。
酒井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认识!”陈默站起来,“老熟人。”
他走过去,伸手搭在方脸大汉的肩膀上,大拇指按住了肩井穴,稍稍一用力。大汉整条右臂一麻,半身发软,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你他妈的!”
“咱是特高课第七行动大队的。”陈默笑眯眯地报出身份,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你刚才说啥?崔三爷?哪个崔三爷?”
方脸大汉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特高课三个字在冰城比阎王帖还管用。
大汉强忍着疼,挤出一句:“陈……陈大队长?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
“等等。”陈默松开手,“回去给崔三爷带个话。韩三少爷是咱的老东家,他的事儿,特高课第七大队管了。崔三爷要是有什么意见,让他直接来找咱。”
“是是是。”
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韩青抬起头,看到陈默,愣了好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陈默?”
“三少爷,好久不见。”
韩青放下笔,站起来,上下打量陈默:“我在绥东听说你在冰城混得风生水起,还以为是谣言。刚才那个特高课第七大队是真的?”
“真的。”陈默拉开椅子坐下,“咱现在是特高课的人。”
韩青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坐回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三少爷怎么来冰城了?韩家的生意不是都在绥东吗?哦,对了!韩家也有产业在冰城!”陈默微微摇头,“韩冲韩大爷的县长做得稳当吗?”
“稳当!”韩青道:“你还挂念着咱哥?”
“哪能不挂念啊!”陈默道:“在绥东城的时候,韩家对咱那可不薄,尤其是三少爷您!再者说,咱不是在大爷的手下当过差嘛!大爷也算是咱的老领导了,自然要关心一下!”
韩青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陈默,你刚才帮我,我领情。但你这一搅和,我这几天的工夫白费了。”
“怎么讲?”
陈默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