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行动队被安排在了靠近中央大街的地界!
有一个大院子!
外面挂着远景贸易行的牌子!
这第二天,天刚擦黑!
陈默和韩青各换了一身便装!
在从特别行动大队后门溜出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韩青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绸面棉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头发用发油抹得锃亮,活脱脱一个纨绔少爷。
陈默则穿了一件半旧的灰棉袄,头上扣着一顶狗皮帽子,嘴唇上面粘了一撇小胡子,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活像个街头混吃混喝的痞子。
“三少爷,咱这扮相成不?”
陈默咧着嘴,故意把声音压得粗哑。
韩青上下打量他一眼,“至于这样吗?”
陈默笑了笑道:“咱在这冰城有一段时间了,不伪装得彻底点儿,容易被人认出来!倒是你三少爷,刚来冰城没有多长时间,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认得你的,这少爷也不用装,绥东城的时候你就是少爷!”
韩青道:“风水轮流转,绥东城时我是少爷,冰城时,你是我的上司!”
陈默道:“都是为人卖命的差事!不过看今天咱俩这般打扮,倒像是回到了绥东城的时候。”
韩青没有多说什么。
……
两人赶到了道外正街往西走,拐进一条小街,街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好运来赌坊”。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别着短棍,正叼着烟卷闲聊。
韩青把胸脯一挺,迈着方步就往里走。
那俩大汉伸手一拦,“哎哎哎,干啥的?”
不待韩青说话,身后的陈默追了上前,粗着自己的嗓音,把眼那么一瞪,“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咱家韩爷嘛!绥东韩家三少爷,来冰城做生意,听说你们这赌坊手气旺,进来玩玩。怎么,怕咱家少爷没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沓满元钞票,在手里啪啪甩了两下。
那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见韩青穿着讲究,跟着的痞子看着不起眼但眼神贼亮,便赔笑道:“三少爷请,三少爷请,里面雅座!”
陈默歪着脖子,看向韩请,“少爷,请!”
韩青轻咳了两声,走到了前面,进了赌坊!
陈默也跟了进去,那一双眼睛早把赌坊里的门道看了个遍。
一楼是大厅,骰子、牌九、押宝,乌烟瘴气。
二楼是雅间,偶尔有穿长衫的客人进出,楼梯口站着两个暗哨,手一直揣在怀里。
韩青在骰子桌旁坐下,随手押了几把,有输有赢。
陈默站在他身后,目光却一直盯着荷官的手。
那荷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子,嘴角一颗黑痣,洗牌的时候小拇指总是不经意地一勾,骰子进去的时候响两声,出来的时候响一声。
“少爷,手气不好,换一张桌吧。”
陈默故意粗声粗气地开口。
韩青会意,两人转到牌九桌。
这一桌的庄家是个矮胖子,满脸横肉,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推牌的时候总习惯用戒指在牌面上划一下。
韩青连输了五把,桌上的满元少了一大半。
矮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位少爷,手气不佳啊,要不要再来几把翻本?”
“再来!”
韩青拍着桌子,一副赌红了眼的模样。
陈默忽然伸手按住了牌九,“少爷,这张牌不对。”
矮胖子脸色一变,“哎,你这跟班的啥意思?”
“咱啥意思?”
陈默冷笑一声,伸手从韩青面前拿起一张牌,翻过来在桌上一敲,“这张牌,背面有暗记。你看看,牌角上是不是多了一道划痕?你再用戒指去摸,摸完就换牌。刚才那五把,你换了三把好牌,赢了我家少爷几千满元。这笔账,怎么算?”
矮胖子脸色刷地白了,猛地站起来,“你他妈血口喷人!”
陈默一脚踹在赌桌上,牌九哗啦啦散了一地,“咱喷人?你左手袖子里还藏着一张牌,敢不敢掏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么一闹,周围的赌客纷纷围了过来。
矮胖子恼羞成怒,“咋地,跑这里闹事儿来了,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开的盘子!”
陈默冷笑道:“谁开的盘子,那也得守规矩?咋地,见咱家少爷是外地的,就欺负人是吧!”
那矮胖子把眼一瞪,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俩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七八个大刀会的打手从前后门涌进来,手里提着短棍和砍刀,将陈默和韩青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指着陈默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狗,敢在大刀会的地盘上撒野?识相的跪下来磕三个头,赔了砸场子的钱,老子放你们一马!”
韩青往后退了一步,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你们别乱来,我是绥东韩家的……”
“韩家?”黑脸壮汉嗤笑一声,“绥东的韩家到了冰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给我打!”
话音一落,那几个打手就冲了上来!
陈默已经动了。
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短棍,反手一肘撞在黑脸壮汉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
紧接着陈默一记扫堂腿,撂倒两个扑上来的打手,大菜刀虽然没带,但拳脚功夫足够。
这些帮派打手看着凶,真动手比第七大队的特务差远了。
韩青也没闲着。
他借着陈默在前面开路,从侧面绕过去,抄起一把木凳,砸在一个准备从背后偷袭陈默的刀手肩上。
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打手全趴在了地上,有的捂肚子,有的抱腿,哀嚎一片。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踩在矮胖子的胸口上,“今天这事儿,没有三根小黄鱼、两万满元,不能了!你出老千骗钱,按江湖规矩,剁你一只手都是轻的。咱今天心情好,只收钱,不剁手。”
矮胖子疼得直咧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这就去取钱!”
就在这时,赌坊后堂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腰间别着一根旱烟杆,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半寸,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练家子。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
中年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在下赵二虎,大刀会二当家。底下人不懂事,得罪了贵客,我替他们赔个不是。”
陈默打量了他一眼,“二当家?那正好,你家的人出老千,按规矩赔钱,天经地义。”
赵二虎笑呵呵地掏出烟袋点上,“赔,当然要赔。三根金条,两万满元,一分不少。不过钱在库房里,二位跟我走一趟,当面点清,如何?”
陈默看了韩青一眼,韩青微微点头。
“行。”
陈默才道:“别耍啥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