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陈默。”菊野念到陈默的名字，“顾问，酒井。副大队长，警察总署骆倩。”
陈默点头。
骆倩当副手，这在意料之中。
菊野要拉拢骆家在冰城的势力，骆倩是最合适的人选。
“还有一个副大队长。”菊野顿了顿，“警察总署推荐了新人。韩青。”
陈默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韩青？”钱副署长适时开口，“这人虽然刚入职不久，但能力很强。来警署几天，已经破了两桩走私案了！署长亲自推荐。”
菊野看向陈默：“陈桑，这个人你该熟悉吧！”
陈默点头，“大佐也熟悉！绥东城，韩家的三少爷！咱曾经在他手下做过事儿。”
菊野点了下头，“不错！他哥现在是绥东县的县长，我在绥东县的时候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和韩家这对兄弟也打过交道，他现在来到冰城，成了你的手下，这算是风水轮流转。”
陈默应声道：“他以前待咱还算不错。”
“冰城特别行动大队，可不许徇私！”
“那是！”
……
会议结束后，菊野单独留下了陈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菊野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两口，才缓缓开口：“陈桑，特别行动大队的大队长，这个位子是我替你争来的。你要明白，这个大队不只是查几个走私案那么简单。”
陈默向菊野递上了一根雪茄，“大佐请明示。”
“三件事。”菊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山本的黑杀组织虽然被打残了，但残余分子还在。你要利用特别行动大队的合法身份，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第二，共产党和国民党的潜伏人员，这两个月活动频繁。尤其是国民党方面，那个代号‘王爷’的特务，上面非常重视这个人。这个人，我跟你提过吧！”
“提过！”
“军部得到的消息，这个‘王爷’是国民党王牌特务，接受过特殊训练。他来冰城的目的，就是破坏松风计划的相关设施，同时搜集关东军的情报。上面对这个人是必得之而后快。”
陈默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大佐放心，咱一定全力追查。”
“还有……”菊野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王爷’很可能已经打入到特高课或者宪兵队内部！特别行动大队成立之后，宪兵队那边会给你提供情报。但你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着。”
“咱明白。”
“明白就好。”菊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是我从绥东带出来的人，我信你。但上面的人，不一定信你。好好干！”
“是！”
陈默从特高课出来时，雪下得正密。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飞速转动。
王爷！
国民党王牌特务！
组织上也想要找到这个人，看来的确非常的重要，是要多加的留意了。
回到特别行动大队的临时驻地，骆倩和韩青已经在了。
骆倩换上了警署的制服，干练利落。
韩青站在地图前，正在标注什么。
“陈大队长。”骆倩转过身来。
“骆副大队长。”陈默点头致意，又看向韩青，“韩副大队长，没想到咱又成了同事。”
韩青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行了，客套话不多说。”陈默在主位上坐下来，把帽子扔在桌上，“先从大刀会入手吧！”
“大刀会？！”韩青皱眉。
骆倩说道：“大刀会盘踞道外多年，王武手下有七八十号人，明面上开赌场、烟馆，暗地里放高利贷，收保护费。最近几个月开始大规模走私烟草，跟崔万金来往密切。”
接着骆倩补充道：“崔万金是大刀会的上家。崔万金的上家就是山本。”
陈默点头：“那就先从崔万金入手。骆倩，你带人查封崔万金的烟馆。韩青，你带人查他的仓库。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账本给我找出来。”
两人领命，正要走，陈默叫住了韩青。
“韩副大队长，你留一下。”
骆倩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韩青。
陈默走到韩青面前，压低声音：“三少爷，今天在餐厅的事，咱再问你一遍。你查崔万金背后是谁的意思？”
韩青沉默了几秒：“警署的任务。”
陈默皱起了眉，“警署的任务用得着你一个新人去盯，而且你才来到冰城几天，警察署竟然把你推到前面来了，这里面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
韩青皱眉，“啥意思？”
陈默呵声道：“反正小心一点就是了，有时候被推到前面的，最容易挨刀！”
韩青抬起头，直视陈默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咱啥也没说！”
听陈默这么一说，韩青目光一凛。
陈默笑了笑，又道：“对了，你盯着崔万金这条线，可有其他的收获？以前你在查案，不能透露，现在都隶属于特别行动大队，有啥消息都该拿出来商议的！”
韩青想了想，才道：“陈默！啊不，陈队长！”
陈默摆了摆手，“只有咱俩，可以随意一点儿。”
韩青咳嗽了两声，“崔万金这条线，关系的不只是走私。他在给一个秘密实验室提供资金，那个实验室在研究什么东西，就不清楚了！”
陈默心里一震，“知道那个实验室在哪儿吗？”
“不清楚！”
韩青摇头道：“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查，听说是日本人正在主导。”
陈默听得出来韩青的话里有话，在提醒自己不要插手日本人的实验，也没有多问，而是道：“咱俩既然都是从绥东来的，自当相互照顾！以后很可能面对生死，自当小心……”
“明白！”
“哦，对了！”陈默问道：“冰城警察署长最近都在干啥？”
“你说秦风？”
“对！”
“大冬天的，也没有啥事儿，这不快过年了嘛，估计准备年货呢！”
陈默哦了一声道：“个死混蛋，还差着咱钱呢！不过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欠你钱，多少？”
“几百满元吧！”陈默摊了摊手说道：“不提了！咱现在有钱，不差那点儿！”
韩青挠了挠头。
陈默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明个儿，咱俩去会一会那个大刀会的王武！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