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菊野的办公室走出来。
陈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审讯室,而是拿出一包老刀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他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
脑海里却在不断地盘算着。
将军部的这些人交到自己的手里,这也许并不是菊野对自己的信任!
也许是另外的一种考验!
审轻了,菊野会怀疑他通敌,审重了,里面的白鸽不一定扛得住,一旦张嘴,死的不止她一个。
陈默把冯香之前给他看过的白鸽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白鸽本名周小红,三年前被组织安排进军部医院当护士,负责第二研究室的外围清洁和器械整理。
正是这个身份,让她有机会接触那些机密文件。
现在白鸽被抓,唯一的好消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她和共产党的关系。军部抓她,是因为刺龙死前跟她有过接触,怀疑她偷拿了文件。
但陈默和冯香的接头她应该不会吐,这女人能撑到现在,说明意志足够坚定。
可问题在于,如果军部早就给她上了刑,她身上一定带着伤。
陈默如果继续往死里审,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人弄死。
必须想办法,把这盘棋走活。
陈默到特高课的刑讯室!
那十五个人的确是遍体鳞伤!
白鸽就被困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中。
此时的她比两天前更憔悴了,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嘴角有干涸的血痂,白色的护士服上布满了血污和泥土。
双手被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太紧,把皮肉勒得翻卷起来,伤口结了薄薄的血冰。
看到陈默进来,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光,然后迅速黯淡下去,换成了一副恐惧到极点的神情。
这神情,是装出来的!
陈默能够看得到,那双眼里背后隐藏着的一种坚毅!
他离开了!
并没有房间多做停留,而是转身来到第一间刑讯室!
第一间刑讯室内被捆绑着的人,身上倒是干净了一些,似乎也没有受很重的伤,陈默看得出来,这家伙是日本人,享受了特别的待遇,他接过身边一个随从递过来的资料,“岸本次郎?!”
“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日本人苦笑着,“我只是负责打杂的,没有接触过重要的文件!”
陈默抬起头,望着那日本人,冷声道:“岸本昭彦和岸本一郎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叔和哥!”
陈默心头冷笑,这王八犊子啊!
在绥东城的时候,岸本昭彦和岸本一郎都被他和秦风给弄死了,没有想到在这冰城的特高课,竟然又遇到了岸本家族的人,好,很好,那就先拿这个鬼子动刀吧。
陈默看得出来,这鬼子没有受很重的刑,怕也是因为日本人的缘故!
回过头,看了一眼跟随在他身边的士官,“他是谁审的?”
“秋刀中尉审的!”
“没用刑吗?”
“用了啊!”
陈默哼了一声,耸了耸肩膀道:“要真用刑的话,这家伙的气血不会这么好,不能够因为是一个太君,就放松盘查吧,那些赤匪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同化,谁都不能够保证太君内部的人不会出现问题。”
一边说着,陈默一边从刑架上取下了一根皮鞭。
这一鞭子就抽打到了那岸本次郎的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岸本次郎全身打着哆嗦,“八嘎,混蛋!我是日本人,你这个愚蠢的中国猪,怎么敢打我,你找死!”
啪啪啪!
连续三鞭子,抽打到了岸本的身上!
打得他皮开肉绽!
陈默冷声道:“狗东西,你还反了天了是吧!你落到特高课,不管是什么人,那都要乖乖听话,把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说,你是不是山本的人?!在军部医院中,你帮山本做了多少的事情?!”
“混蛋,你这是在污蔑!”岸本瞪大了眼珠子!
陈默将皮鞭甩到一边儿,走到那岸本次郎的身边,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狗东西,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行行行,那就给你来一点狠的,咱有神仙针法,可生极痛!咱就看你能不能够扛得住!”
话音一落,陈默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银针,放在烧起来的火把上烤了烤后,一针刺落到那岸本次郎的胸口要穴上!
接着,陈默连续施展。
这神仙针施展出来,七根银针作用到了岸本的身上,让岸本顿时痛不欲生,额头上的冷汗一簌簌掉落!
“还要继续吗?”
“还是乖乖说出一些咱们想知道的事情?”
陈默面无表情地在审讯桌后坐下,点了一根烟。
剧烈的痛苦让岸本连话都说不利索,口水伴随着血沫子,一同从口腔里流了出来,他的确扛不住了,“我说,我说!”
那一刻,陈默眼前一亮!
我艹!
还有意外收获?!
当然他不动声色地抽着烟,“现在想说了?”
“我说!”岸本咬着牙,“求求你,把针,把针拿下去吧!”
陈默来到这岸本的身边,取下了一枚银针,沉声道:“若是不想再体会一下刚刚的痛苦,就实话实说,若是敢撒谎的话,一旦坐实,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吧,说点咱和菊野大佐都想知道的事情!”
岸本的鼻涕流了出来,被陈默收了一根针,身上的痛楚却减轻了七八分,他喘了一口粗气,“山本让我做誊抄!”
“誊抄什么?”
“军部医院中,一些中国人的数据!”岸本沉声道:“说是和一个计划有关系。”
陈默知道岸本提到的应该就是松风计划,他皱了皱眉道:“除了记录中国人的数据外,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也记录日本人的数据!”
“他要做什么?”
“没有说做什么!”岸本道:“只是说和一个计划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计划,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誊抄!”
陈默道:“誊抄的东西交到谁的手里?”
岸本咬着牙,“每隔三天,誊抄的数据送到道外七十八号的一处庙宇内的石墙内!”
“知道拿走那些数据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岸本苦笑道:“我放完东西就走!”
陈默的心头松了一口气,岸本交代了一些事情,正好可以给白鸽当掩护,这倒是好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烟,扬起嘴角,“还有什么?在军部的医院内,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你接头?”
岸本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是因为疼的缘故!
但随后,他咬着牙回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