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敌人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终于露出了恐惧，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的巷子里响起了哨声。
菊野的增援到了。
酒井带着一队人从巷口杀了出来，枪声从敌人背后响起。崔牙的胡子队顿时腹背受敌，乱作一团。
“撤！快撤！”
崔牙大喊着，带头朝另一条巷子逃去。
山田追了几步，被陈默叫住：“别追了。把那几个跑得慢的抓回来，活得比死得有用！”
山田心领神会，带着人追进巷子，没一会儿，抓了三四个腿脚慢的俘虏回来。
酒井带着人走进了第七大队，满身风雪，脸色冷得像冰。
“来晚了？”
“不晚，正好。”陈默把大菜刀往腰上一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要是再晚点，咱就带着弟兄们跟那崔牙同归于尽了。”
酒井扫了一眼满是弹痕的院墙，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能打！”
“不打不行，咱得活命！”
陈默呵呵一笑，又指了指那些俘虏：“就剩下这几个。还有一个叫北野次郎的，先前就招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再拷问一遍。另外有个叫山冈进一的，被咱给杀了！”
酒井道：“先都关着吧！军部医院那边的事情闹得很大，菊野大佐已经在处理了。你这里的情况，我回去会详细汇报。”
“军部医院那边，十七个人怎么样了？”
陈默用毛巾擦着刀上的血，状似无意地问。
“死了两个，剩下的都只剩半条命。”酒井声线很冷，“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山本很失望。军部也很没面子。”
陈默心里猛地一抽。
扛住了！
别人不清楚，但是白鸽确实扛住了！
可陈默知道她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心里翻涌着怒意和痛楚，但脸上依然平静：“没开口，不代表他们都干净。山本抓错了人，军部的人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陈默，在军部面前，我们这些人从来不需要说法。”酒井留下一句，带着人转身离开了第七大队。
陈默站在雪地里，看着她走远，耳边还能听见风雪呼啸的声音。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里已经冻成冰碴的血，慢慢攥紧了拳头。
山田走过来：“大队长，崔牙跑了。咱们的人没追上。不过，他的马队跑得急，枪都丢了一地。这老小子一定不敢再来了。”
陈默点头：“把战场打扫干净。那些尸体不要扔，留着明天给军部的人看看。让满城都知道，山本养的那帮畜生，是怎么在冰城大街上杀人的。”
山田应是，带着人忙去了。
陈默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两口，又放在烟灰缸上让它自己慢慢燃着。
他知道，今晚这一仗，不光是打给山本看的，也是打给菊野看的，更是打给军部那些人看的。
他陈默不是随便就能捏死的蚂蚁。
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够不够硬。
但他也清楚，山本不会罢休。
今晚失败之后，这个老鬼子只会更加疯狂。
必须尽快找到生死网的完整名单，和那份最关键的松风甲一号文件。
否则，这场内斗就没有尽头，而真正该做的事情，把鬼子的底牌都挖出来，交到组织手上！
另外，不能总是自己冲在最前面！
这第七大队也不能够总是炮灰啊，必须想办法让菊野和山本斗得两败俱伤！
天快亮时，陈默去了南城医院，找到了冯香。
“白鸽的情况，有啥消息吗？”陈默一边让冯香替自己处理伤口一边问道：“咱这边刚被山本雇佣的土匪攻打，菊野那边咱没有敢问，怕引起怀疑！”
冯香的声音很轻，“刚得到的消息，白鸽被军部转移了，去了哪儿还不清楚。但她在被抓之前，通过烟盒留了暗号！暗号指向一个地方，旧军营东南角的一间仓库！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陈默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旧军营东南角？宫本受伤后，黑杀的人应该撤了，刺龙也死了，那地方现在反而是空档。”
“你什么时候能去？”
“今晚！”陈默压低声音，“咱把东西取回来，放到老地方！明天你取一下！”
从南城医院离开！
陈默按照冯香的说法，去了那座旧军营！
的确从里面找到了一份文件，陈默将其带了回来，放到了和冯香约定的地方后，才转回到自己的住处！
安然已经睡着了，陈默并没有打扰她，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凌晨，电话铃声将沉睡中的陈默给唤醒过来。
是菊野打过来的，让他立即赶到特高课去。
陈默收拾了一番，站起身来。
安然竟然已经醒了，“这么早你就要出去？”
陈默道：“菊野的命令，咱敢不去吗？”
“出了什么事儿？”
“不知道！”
陈默急匆匆地离开了。
来到菊野的办公室。
菊野似乎也一晚上没有睡，抽着雪茄，“陈桑，军部医院抓的人都已经移交到特高课中！这里面是否藏着赤匪和国民党方面的人，都不好说，但必须要再审问一下！”
“这些人不是已经审问过了吗？”陈默心中一动，冯香告诉他白鸽被转移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被菊野转移的，死了两个，现在剩下了十五个人，现在都交到了菊野的手里。
菊野这么一大早把自己弄过来，就是为了审问他们？
这里面应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谋划吧！
陈默咧着嘴，“大佐，军部这么做有啥意义，他们不会审吗？”
“他们审死了两个！”菊野沉声道：“关东军司令总部的人在冰城，军部也是需要面对压力的，交到特高课，审可以，不能够再死人了，毕竟那十七个人都是军部医院的医生护士等人员！”
“军部医院需要人手！”
不让再弄死人，这对于陈默来说是好事情。
但让他审问，他终还是需要面对白鸽，这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只是现在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菊野道：“人都在审讯室内，你去吧！你记住了，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赤匪和国民党特务的消息，更为重要的是……”
菊野没有明说，陈默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这倒是给了他好操作的空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