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掏出香烟,重新点了上一根!
他深吸了一口烟,继续道:“菊野今天亲口跟咱说的,特别行动大队负责暗中盯梢,宪兵队和特高课配合。到时候火车站周围全是人,菊野的注意力全在鱼刺身上,他的老巢就是空的。”
松本清张走回来坐下,“你想在明天动手拿名单?”
“对!”陈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咱的计划是这样的。明天下午鱼刺到站,咱带特别行动大队在火车站外围布控。到时候咱让豹哥的人制造一点乱子,不用大,只要枪响几声,把水搅浑就行。菊野和他的人会以为有人要劫鱼刺,注意力全被吸到火车站。”
“趁着这个空档,松本先生可以派信得过的人,以追查地下党的名义,去菊野的别墅搜查可疑人物。”
松本清张眉头一挑,“直接搜菊野的家?”
“对。但不能让菊野的人提前知道。所以提前一步要把菊野别墅的电话线给切了。让别墅里的人没有办法联络外界!”陈默继续道:“你们的人拿到钥匙,立即赶到特高课前,交到咱的手里。”
“只要咱拿到钥匙,在菊野没有在特高课内,咱就有其他的理由,进入到他的办公室,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松本清张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搜查令呢?没有正式手续,菊野事后追究起来,我这边不好交代!毕竟那可是特高课长的家!”
陈默道:“这点不是很好解决的吗?有地下党闯入到别墅区,有人看见他进入到了特高课长的家中,为了保护特高课长家人的安全,便宜行事儿,不得不排查隐患啊!”
松本清张微微点头。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李树声暴露了,那么他给你的情报也不会那么真了,菊野很可能已经做好了准备,钥匙什么的,或许会换地方。”
陈默道:“所以明白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就算菊野转移了,也没有关系!找不到那就下一次,但敲山震虎是需要有的。咱可以不进特高课菊野的办公室,但是军部和松本先生的意思也得表露出来。”
松本清张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让菊野明白军部的态度对吧!”
“对!就是这样!”陈默道:“菊野知道李树声是松本先生的人,搞了这么一次明显的暗杀行动,不也是在敲打松本先生和军部吗?若是松本先生和军部不搞点事情出来,回应他一局,那这面子上可是过不去的。”
“有道理!”
松本清张赞许地点了点头,才道:“行,就这么办。我会动用军部的关系,尽量将菊野拖到军部的会议室中!其他的事情,你来负责!当然,我会在暗中留下一队宪兵,帮助你处理紧急的事件,你的徽章就是命令那支宪兵的令牌!”
“明白!”
“另外!”松本清张道:“我也会让你的老朋友秦风,在暗中协助你的行动。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你不要跟菊野起正面的冲突!”
……
陈默从陈氏宗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回到第七行动大队,山田在院子里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大队长,李顺那小子下午回来了,在屋里坐了一下午,一句话不说,饭也没吃。”山田凑过来低声说,“我看他那眼神不对劲,跟要杀人似的。”
陈默皱了皱眉,径直往后院走。
李顺住在后院靠墙的一间小屋里,门虚掩着,陈默推门进去,屋里没点灯,李顺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李顺。”陈默在对面凳子上坐下来,没急着说话,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你叔的事,咱心里有数。你叔是替特高课做事的人,死在街上,这个案子咱一定会查。但你得给咱时间。”
李顺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泪,声音哑得很,“陈大队长,我叔那个人胆子小,做事谨慎。他在情报股干了这么多年,从来不得罪人。有人把他和婶子打死在大街上,这不是一般仇杀。”
“你说得对。”陈默没有敷衍他,“咱跟你说句交底的话,你叔死之前跟咱吃过一顿饭,他提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咱现在不能告诉你,但咱可以跟你保证,咱在查。你要是信咱,就把刀收起来,给咱几天时间。你要是不信咱,现在就走,咱不拦你。”
李顺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手里的匕首慢慢放了下来,插回腰间的刀鞘里。“陈大队长,我信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查出来是谁干的,动手的时候带上我。”
陈默站起身来,拍了拍李顺的肩膀,“到时候咱叫你。”
从李顺屋里出来,陈默叫来山田,“明天下午有行动,你带李顺去火车站外围蹲着,给他派个活儿干,让他盯一个点就行。别让他闲着,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
山田应了一声,又问:“明天火车站啥行动?”
“鱼刺的火车到站。菊野让咱们特别行动大队负责外围盯梢,你带六个人,把火车站东边的三个巷口守住,看见可疑的人就拦下来盘问。别放走任何一个。”
“明白。”
陈默又让人把豹哥和青剑刘叫来,关上门交代了一番。
豹哥听完,搓了搓手,“你是说,明天火车站那边让咱的人故意弄出点动静?”
“对。不用大,响几枪就行。闹完之后你们立刻撤,不要跟任何人交手。把水搅浑了,剩下的事咱来办。”
豹哥点了点头,“行,这事儿我让青剑刘去办,他手底下那帮人干这种事利索。”
安排完这些,陈默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冰城地图,铺在桌上。
菊野的别墅在松江边上,一栋两层小楼带个院子,前门对着街,后墙靠着江堤。
李树声说过,备用钥匙在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红绸子包着。
他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标出进出路线和可能的撤退方向。
又想了想,拿起电话打到了南城医院。
冯香接的。
“明天能不能让组织上在冰城弄出一点动静!”
冯香声音压得极低,“出什么事了?”
“咱今晚去见松本清张了,商量好了明天借鱼刺到站的机会动手。菊野的注意力会被吸到火车站,咱带人去他别墅拿钥匙!拿到钥匙,咱有机会进入到特高课,拿到菊野手里的特务名单,以及樱组的核心成员资料!”
“这么做很冒险啊!”冯香有点担忧。
“没办法!”陈默道:“咱跟你说过李树声这个人吧!”
“他?”
“对!”陈默道:“他是松本清张的人,但今天刚跟咱吃了顿饭,就被人打死在街头之上了,还有他的妻子!”
冯香心惊不已,“这么看来菊野已经怀疑上了你?”
“确实已经怀疑了!”陈默道:“但他怀疑咱是军部的人,所以现在还没有关系,现在咱要你帮忙,找个跟咱接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