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田就那么倒在雪地上！
陈默没再理会他，而是从车里把两个死了的便衣也拽出来，三个人并排放着。
从冈田口袋里摸出钱包和证件，又把那把哨子捡起来揣兜里。
收拾完这些，陈默快步走回自己那辆车。
车头左边撞瘪了一块，但还能开，打着了火，准备往岔路上拐。
就在这时候，街口方向亮起了车灯。
车速很快，引擎声闷响，是卡车。
陈默把车往路边的货栈后面一缩，关了灯，人从车上下来，贴着墙根往街口瞄了一眼。
那辆卡车停在巴洛夫街口，车斗上跳下来二十来号人，清一色的灰棉袄，手里提着长枪短枪，卡车车头上跳下来一个人，陈默看得清楚，不是别人，正是秦风！
这车上的人，是军部的人！
“你们滴，四周戒备滴干活。”秦风说着这蹩脚的话，吩咐完那些鬼子兵后，他才缓缓向陈默隐藏的地方走来。
来到距离陈默很近的位置，解开腰带，撒起了尿！
“老秦！你咋找来的？”
“你搞这么大动静，我能不来？撞车、枪响，前后不到一袋烟的工夫，菊野特高课的那些王八犊子估计很快就到了，我让军部的人将这里先给封了，方便你离开！”
“松本清张的意思？”
“当然！”秦风提起裤子，系好腰带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非常时期，就不给你递烟了！我在西南方向给你留了一个缺口，你一会儿从那里开车离开，其他的事情我会给你铺垫好！松本清张那里也会在军部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前提是你怎么编！”
陈默呵了一声道：“还能怎么编？！现成的，冈田和他的手下，跟那个杀了中村的刺客激烈交火，咱开车继续追踪那个刺客！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是挺简单的！”秦风吐了一口烟道：“那行，那咱就这么跟松本清张说。不过菊野那方面对你已经怀疑了。”
“正常的事情。”陈默轻声道：“否则的话也不会派冈田来跟踪咱了！既然已经怀疑了，那再怀疑一些，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菊野这个人不能够留了，必须得弄死了。”
“你有想法？”秦风皱了皱眉。
陈默道：“他已经怀疑咱了，日后咱就很难在他的手上弄到核心的情报！不如帮助松本清张将菊野拉下马，趁特高课交接的时候，咱正好可以顺手查一查水鬼到底是谁！”
秦风微微点头，“但需要时机！”
“等吧，快来了！”陈默道：“松本清张既然已经对菊野的手下冈田动手了，那对于菊野还晚吗？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哦，对了！菊野还有一个菊影的身份，曾经是萤火组织的人，咱判断，这应该是两个人之间不和的点！”
“菊影？”
“对！”陈默解释道：“萤火组织的核心人物！萤火组织是松本清张一手创建的，而菊影正是三大核心成员之一！咱猜想，菊野很有可能想要取而代之，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跟军部的人有矛盾的一个原因。”
秦风若有所思。
陈默道：“现在不提菊野的事情！彼得罗夫竟然找了一个替身，他仿佛知道了今天会有刺杀的行动。”
“替身？”
“对！”陈默道：“咱让老周带着那个替身先行离开了！”
正提到老周，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那声音从西南方向传过来，隔着好几条街，闷雷似的，震得脚底下的地面都颤了一下。
巴洛夫街两侧货栈的铁皮墙跟着嗡嗡地响。
陈默脸色一沉，“艹！不好！那是老周走的方向！”
骂了一声，拔腿就往西南方向跑。
秦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贴着货栈的墙根摸过去。
刚跑了不到两百步，前面街口冲天而起一股黑烟，火苗从一栋矮趴趴的货棚子里窜出来，映得半条街通红。
陈默的脚步慢了下来，那辆车的轮廓还能认出来，车头扎在货棚子的破墙里，车身歪着，铁皮被炸得翻卷起来，轮胎烧得只剩铁圈。
火舌从车窗和门缝里往外舔，烧焦的橡胶味混着一股子血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陈默快步走近了两步，用手捂着鼻子！
驾驶位上的老周靠在座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半边身子被火烧得焦黑，但看得出是趴着的姿势，胳膊还往前伸着，像是想够啥东西。
后座那个替身趴在老周身后，一只手攥着老周腰带上的手雷环。
秦风也在那一刻凑了过来。
“艹！这么狠的吗？”陈默咧起了嘴，“同归于尽？！”
秦风也满是诧异，“老周身上带的制式手雷保险环被拽了，那替身拽的？”
陈默咧了咧嘴，“死因不是手雷爆炸，而是车辆剧烈的撞击！手雷爆炸是被扔到车窗外的，否则两个的尸体不会这么完整的留下来！”
“这一点确实！”秦风道：“艹！这替身够硬气的，宁死也不让人活捉。”
“可他至于吗？”
“你的意思是？”
“他有必要替彼得罗夫拼到这般的地步吗？”陈默道：“换一句话说，他是担心被抓回去审讯，被问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说怕被问出彼得罗夫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秦风点了下头，“这老家伙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是咱们以后要查的事情。”陈默的目光盯着彼得罗夫的那张脸，“既然他想隐藏起来，那就让他隐藏起来好了，这个人就是彼得罗夫！”
一听陈默这话，秦风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那我回去跟松本清张就这么说？！说你陈默抓到了彼得罗夫，他激烈反抗，选择同归于尽的方式，拉掉了司机老周的受雷保险，你跳车受伤，却在跳车的时候将快要爆破的手雷带了出去，引发了爆破！”
“老周误踩油门，车子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导致燃爆，使得老周和彼得罗夫直接昏迷过去，被火烧死了！你也被手雷爆破的余劲给炸昏了，醒过来的时候，老周和彼得罗夫都已经死了！”
陈默笑了，“不愧是干过警察署长的人，这理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