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脸色变了变,咬着牙不说话。
陈默把枪收起来,“你不说没关系,咱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过今晚不急。”
站起身来,对豹哥道,“把后墙的角门打开,让骆署长的人进来。”
豹哥去了。
不到一分钟,骆倩带着七八个警察从后门涌进来,枪口对准地上躺着的崔九和那几个蒙面人。
骆倩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走到陈默面前,“都拿下了?”
“一个没跑。”
骆倩低头看了看崔九。
陈默将他的枪递给了骆倩。
骆倩看了一眼那把枪,“军部制式手枪。崔九,你私藏军械,单这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崔九被青剑刘从地上提溜起来,嘴里还硬着:“骆倩!你一个小娘儿们,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
“你背后站着谁,今晚都得进局子。”骆倩一挥手,“都铐上,押回去。”
警察署的人上前把崔九和那几个蒙面人一个个铐起来往外推,院子里的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
陈默站在旁边抽烟,看着骆倩的人清点人数,目光扫过那几个被铐着的蒙面人。
其中两个蹲在墙角,脸上的黑布被扯下来,露出两张二十出头的面孔。
陈默的目光停了一下。
心里满是惊讶。
一个圆脸,一个方脸瘦高个!
这两个人蹲在那儿的姿势跟其他几个混混不一样,膝盖并不着地,腰板往前倾,两个胳膊肘撑着大腿,手虽然被铐着,但手腕是活的,随时能发力。
陈默见过这种蹲法,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
艹,这两个家伙不是清乐大酒店内,那两个跟张老七接头的人吗?国民党的特务人员!
他俩怎么会跟崔九的人混在一起?
陈默的心里面写满了古怪,张老七和崔九不认识,这是必然的,否则两个人不会在赌场起争执,又大打出手。
那这两个跟张老七拥有同样身份的国民党特务怎么混入到崔九的队伍,而且能被崔九带来执行这么一个任务,应该不是新进来的蛋子混混啊!
不过这俩被抓了,倒是好事情!
想到这里,陈默拉来骆倩问道:“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骆倩皱眉,“正常走流程啊!”
陈默道:“倘若真的跟军部的人有瓜葛,就不太好处理的吧。”
骆倩明白陈默的意思,道:“你有好的建议?”
“关着吧!”
“关着?!”骆倩不解地看着陈默。
陈默道:“今晚的行动对任何人保密就是了!你提醒下手里面的兄弟,把今晚的事情封个口!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藏在冰城里的绺子要抓‘肥票’,想抓温会长和他的女儿换钱!不要提崔九等人的名字。”
“倘若是军部的命令……”骆倩有些担忧地道:“那这件事情就比较麻烦。”
“放心!”陈默道:就算军部过问,也不会那么直接的。你只需要将这些人关押起来就是了,等过了年再说。”
骆倩想了想,向陈默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陈默让豹哥和青剑刘把温宅的后墙角门重新修好,自己进了堂屋。
温曼菁从里屋探出头来,头发有点乱,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比之前好多了,“默哥,抓着了?”
“抓着了。”陈默在椅子上坐下来,“崔九逮住了,今晚折腾的这帮人一个没跑。”
温曼菁松了口气,从里屋走出来,给陈默倒了杯热水,“那我爹那边?”
“你爹在警察署等着呢,一会就回来了!”
温曼菁点了点头。
陈默道:“行了,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外围的话,咱会留下一些人盯着,温家应该不会再有事情了了。”
“谢谢你,默哥!”
陈默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回到第七行动大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推开第七行动大队办公室的门,山田也跟着走了进来。
陈默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从怀里掏出那两张从崔九钱袋子里搜出来的纸,拍在桌上,“崔九今晚动了温家,被咱摁住了。但这犊子背后还有人,他手里那把军部制式的短枪不是一般货色。”
山田扫了一眼那两张纸上的暗码和地形图,脸色沉下来,“您是说,崔九背后是军部?”
“说不准。”陈默在椅子上坐下,“先不管崔九,后天晚上清乐大酒店的新年晚会,咱得提前准备。”
“不是菊野大佐让咱去巡逻吗?”
“巡逻是表面上的事。”陈默压低了声音,“咱在晚会上还有活儿要干。你明天准备几样东西,不要让人看见。”
山田一听有硬活,来了精神,“啥东西?”
“十套土匪行头。破皮袄、狗皮帽子、蒙面布,越糙越好。另外准备几根麻绳,当晚要造出枪声的动静。”
陈默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山田眉头紧锁,“队长,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