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这小姑娘倒是挺乐观的,便道:“冰城有好的医生,到时候咱再找个人给你看看,也许是搞错了!”
方柔呵了一声没说啥。
陈默继续道:“你就留在这节车厢吧,咱身边带着的人都比较凶,也许会吓到你。”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方柔道:“能不能跟着你赚钱?”
“当然,只要你愿意!”
方柔笑眯眯地点了下头。
陈默便回到自己所在的车厢。
周豹道:“啥情况?”
“没啥!”陈默道:“碰到一个小贼,处理了一下!眯一觉吧,这马上就要到了!”
众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火车在冰城站缓缓停下。
陈默起身,拎起自己的箱子,朝豹哥和青剑刘一挥手,“到地方了,下车!”
众人开始收拾行李,恰在这个时候方柔提前从另外的车厢赶了过来,跟随着陈默等人一起下了车。
下了车,陈默把几个人带到站台一角,先指了指方柔,“这丫头叫方柔,火车上认识的。以后跟着咱们做事,你们多照应着点。”
豹哥上下打量方柔,“这小丫头片子能干啥?”
“手快。”陈默简单说了两个字,又补了一句,“比青剑刘快。”
青剑刘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快?”
方柔笑嘻嘻地朝青剑刘晃了晃手指,青剑刘一摸自己的口袋,脸色变了,钱包没了。
方柔把钱包扔了回去,“大叔,你这口袋太浅了,下次换个深的哦!”
豹哥和老孙老周都笑了。
青剑刘红着脸把钱包揣好,再没吭声。
“行了!”陈默拦了一辆马车,先把豹哥等人和十个特别行动大队的兄弟安排上车,“你们先带着方柔去第七行动大队驻地,拿咱的证件,找山田。就说咱回来了,让他安排地方住下。”
豹哥点头,“你呢?”
“咱得先去特高课,先见菊野大佐”
豹哥带着人先走了。
陈默转身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特高课。
到了特高课门口,陈默下了车,大步走进楼里。
门口的宪兵认识他,敬了个礼,“陈大队长,回来了?”
“大佐在吗?”
“在,刚开完会。”
陈默上了三楼,敲了敲菊野办公室的门,听到应允声后,推门而入。
菊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雪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陈默,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回来了?”
“回来了。”陈默打了一个立正,“大佐,咱先来向您报到。”
菊野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松城的情况,酒井已经给我发了电报。你简单说说。”
陈默在椅子上坐下,把松城的事拣一些重要的说了一遍。
鹤死了,黑杀组织在松城的残余被清干净了。山本也死了,死在他手里。萤火组织在松城的分支基本覆灭。安云留在松城继续查暗线。特别行动大队带回来十个人,都是精干。
菊野听完,抽了一口雪茄,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坏,“山本死了?”
“死了。”陈默道,“咱亲手弄死的。当时的情况紧急,不能够判断听到的脚步声是不是他的人,所以咱也是没有办法留他活口!另外他的尸体在松城码头附近的江面上被特高课的人发现,酒井小姐做了确认。”
菊野沉默了几秒,“死得好。这个人在冰城给我添了太多麻烦。”
陈默话锋一转,“大佐,有一件事咱得跟您说清楚。江户回松城了。”
菊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咱离开松城之前。”陈默压低声音,“他在马家窝棚设了埋伏,把咱围了。咱拼死杀出来,身上还挂了彩。他说他回冰城只是走个过场,军部那边替他兜着。咱判断,他很可能只在冰城打了个站,现在已经不在冰城了。”
菊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陈默继续道:“大佐,江户背后站着军部。咱这次在松城把他得罪狠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咱担心他会借着军部的手,对特高课不利。”
菊野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你说的这些,我已经猜到了。”
陈默没接话,等着菊野继续说话。
并且他能够明显感觉得出,菊野似乎对他在松城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或者说,他早已经通过酒井或者什么人,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果然,菊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摆了摆手,“江户的事我来处理。你不要管。”
陈默心里有数,菊野还是不想和军部撕破脸。
这老鬼子做事从来都是这样,能压的就压着,压不住的才动刀。
江户的事,菊野一定会暗中记着,但不会现在翻脸。
“行了。”菊野站起身来,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松城的事你办得不错。山本死了,黑杀没了,萤火组织在松城也散了。你立了大功。先回家看看,好好休整两天。”
陈默站起身来,“特高课的事才重要!”
菊野嘴角动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行了,回去吧。安然那边,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是。”
陈默敬了个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菊野突然叫住陈默,“对了!后天晚七点是新年晚会,你要带着安然盛装出席,地点就在中央大街清乐大酒店!”
“清乐?”陈默皱了下眉,“大佐,怎么不选择马迭尔?”
菊野道:“鬼知道军部为什么将新年的晚会定在这个清乐!希望不会有什么事端吧。”
“希望吧!”
陈默叹了口气,“大佐,他们会不会借助晚宴搞一些事情?”
菊野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点了下头后才道:“所以有一些事情需要这两天安排妥当。你和安然参加酒宴的目的,还是要多留意周边的人。”
“属下明白!”
陈默这才拉开门,轻轻带上了菊野办公室的门后,缓步向远处走去。
转了一个拐角,走廊里迎面向他走来一个人。
中等个头,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脚上是一双旧布鞋,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走路时微低着头,像是怕跟人对上目光。
陈默一眼认出了这张脸,李树声!
特高课情报股的档案管理员,山本临死前说出的第一个“过客”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