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找个正经的保安工作……”
“但我每次去应聘，刚进门，他们就直接报警了。”
张三举着那张边缘都已经起毛的好人卡，那双仿佛在看尸体一样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了一股浓浓的委屈。
他试图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但配合着他脸上那条像蜈蚣一样的刀疤，这个笑，活生生像是个连环杀手在动手前最后的戏谑。
苏泽握在桌下甩棍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失控，全在疯狂刷屏让苏泽跑路。
【弹幕】：“主播你是不是虎啊！这大哥都掏牌子了，这是死亡通知单吧！”
【弹幕】：“好人卡？这特么是哪个被他弄死的人身上掉下来的吧！”
【弹幕】：“他刚才说去应聘，人家直接报警？废话，换我我不光报警，我连夜买站票逃跑！”
【弹幕】：“这哥们长得，不仅像悍匪，他还像那种高智商的反人类变态狂！”
苏泽没有轻举妄动。
他双眼死死盯着张三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同时在脑海中迅速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正在对目标人物“张三”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毕！】
两行闪烁着黑红色光芒的系统字体，在张三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上跳了出来。
【姓名】：张三
【年龄】：29岁
【表面属性】：长相凶恶、自带杀气的“三好市民”。从小连只鸡都没杀过，性格甚至有些腼腆内向。
【隐藏天赋】：天生满级反派气场与极致法外狂徒体质！
【天赋解析】：他拥有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反派威慑力”。哪怕他只是在路边买个冰棍，眼神一扫，老板都会吓得把钱箱子双手奉上。干啥都像在犯罪，黑恶势力看到他都会本能地觉得这是个深不可测的业界大佬！
【最佳匹配职业】：省厅禁毒局/重案大队——特级跨国犯罪集团卧底探员！
看着面板上那一行行刺眼的黑红大字。
苏泽缓缓松开了桌子下面握着甩棍的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好人？
连鸡都没杀过？
苏泽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刀疤贯穿半张脸的壮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世界真特么魔幻。
就这长相，如果演电影，绝对是那种一出场不用台词，观众就知道他至少背着十条人命的终极大反派。
“去银行取钱被特警按倒过？”
苏泽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枸杞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嗯。”
张三把好人卡小心翼翼地收回兜里。
他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语气里满是心酸。
“那天我就是去柜台取个两千块钱生活费。”
“我就隔着玻璃看了那个柜员一眼，问她能不能快点，我赶公交。”
张三叹了口气。
“结果那小姑娘直接吓哭了，连警报都按错了，直接按成了防暴最高等级。”
“五分钟后，两辆防暴车就把银行围了，四个特警把我按在地上，差点没把我胳膊拧断。”
张三抬起头，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竟然做出了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老板，我真不是坏人。”
“我脸上的疤，是小时候贪玩，被村口的铁丝网挂的。”
“我就是想找个月薪两千的活儿，只要能吃顿饱饭就行，没人要我啊。”
看着张三那副委屈巴巴的猛男落泪样。
苏泽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而直播间里的水友，在短暂的惊吓过后，也品出味儿来了。
【弹幕】：“？？？”
【弹幕】：“神特么铁丝网挂的！你这疤怎么看都像是西瓜刀砍的啊！”
【弹幕】：“去银行取个钱都能触发最高防暴警报？这哥们的压迫感到底有多强？”
【弹幕】：“好家伙，长了一张枪毙十分钟都不冤的脸，结果是个内向的守法公民？”
【弹幕】：“这反差萌，绝了！主播快收了他吧，这可是极品保安啊！”
苏泽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保安？”
苏泽看着张三。
“你这天生满级的反派气场，去当保安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张三面前。
“我这有个工作。”
“工资不用愁，国家发。而且包吃包住。”
“最关键的是，能把你这身法外狂徒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张三一听，眼睛亮了。
“真有这好事？老板你让我去干啥？”
“去跨国诈骗集团。”
苏泽拍了拍张三那宽厚的肩膀。
“当卧底。”
张三愣住了。
他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卧底？那是警察干的活儿啊！”
张三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
“不行不行，我连鸡都没杀过，我一看人拿刀我就腿软。去那种地方，不得被那些真黑社会扒皮抽筋啊？”
苏泽没理会他的拒绝。
他直接拿起手机，调出之前跟重案组张警官互换的省厅内部联络码。
按下拨通键。
“嘟——”
“喂？省厅缉毒/反诈中心。”
一个干练、透着肃杀之气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我是星火职介所的苏泽。”
苏泽直奔主题。
“听说你们最近在死磕境外那个‘金三角黑金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核实苏泽的身份权限。
很快，男人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苏老板，久仰大名，张警官跟我们提过你。不过这是机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人选，非常适合潜入进去给你们当钉子。”
苏泽指了指面前还在狂摇头的张三。
“开什么玩笑！”
电话里的男声瞬间变得严厉。
“苏老板，你知不知道‘黑金集团’是什么性质？”
“那帮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武装暴徒！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们派过去三个受过顶级特训的资深卧底，还没接触到核心层，就全被沉了湄公河！”
男人语气坚决。
“你随便找个素人去？那是去送死！”
苏泽不紧不慢地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
“他不用受特训。”
苏泽看着张三那张脸，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你们派去的人暴露，是因为他们太像好人了，骨子里的正气藏不住。”
“但我这个不一样。”
“他只要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
“诈骗集团的老大就会觉得，这是同行来抢地盘了。”
电话那头，男人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苏老板，你太想当然了。光长得凶有什么用？真到了那帮亡命徒面前，气场瞬间就得露馅。”
“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可能拿老百姓的命开玩笑。挂了。”
“等等。”
苏泽打断了他。
“既然你们在省厅，应该有天眼系统的权限吧？”
“查一下我店里的实时监控。”
“顺便，派你们局里那条最凶的功勋警犬过来。”
“如果他连条狗都镇不住，我再也不提这事。”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
男人似乎是通过内部系统，调取了职介所的监控画面。
当监控画面传回省厅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时。
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一声粗重的抽气声。
“卧槽！”
那是男人下意识爆出的粗口。
哪怕隔着屏幕，张三那毫无表情的凝视、脸上蠕动的刀疤、以及那种让人骨头发寒的漠然气场，都让省厅这位见惯了穷凶极恶罪犯的警官，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你……这真是素人？”
男人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如假包换的良民，连个违章停车的记录都没有。”
苏泽笑了笑。
“半小时后，让他去你们警局门口报到。”
电话挂断。
苏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一百块钱，塞进张三手里。
“打车去省厅总局，跟他们见个面。”
“记住我的话，不用装，你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他们问什么，你就用你最平淡的语气回答就行。”
张三攥着那一百块钱，像赴刑场一样，悲壮地走出了职介所。
直播间里，水友们已经笑疯了。
【弹幕】：“主播你干人事？让人家去省厅，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弹幕】：“哈哈哈哈，我打赌这哥们刚到省厅门口，就会被门卫老头一防暴叉按倒在地！”
【弹幕】：“省厅：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通缉犯，居然敢自己打车来自首！”
苏泽没看弹幕，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猪脚饭外卖盒。
半个小时。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苏泽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
是一条来自省厅的加密短信息。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却透着一股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狂喜和震惊。
【苏老板！人我们收了！立刻办理特殊编外手续！】
【你敢信？他刚在门口站了三秒，我们那条咬过五个毒贩的功勋退役警犬，直接吓得尿了一地，夹着尾巴钻进警车底下了！】
苏泽看着这条短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对着正在疯狂滚动的直播间镜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兄弟们。”
苏泽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秘。
“关于张三的事，今天到此为止。”
“咱们不谈了。”
直播间的水友正听到兴头上，哪肯罢休，弹幕里全在追问后续。
苏泽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别急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头，嘴角慢慢扬起。
“半年后。”
“给你们看个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