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个价!”
林老爷子这声屈辱的怒吼,在胡同里回荡。
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
被逼到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挂的破门面前,低头认栽。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悄悄对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录像。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
按下对讲机按钮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老头,算你识趣。”
苏泽的声音透过喇叭,透着一种能把人气出脑溢血的散漫。
“既然你让我开价。”
“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苏泽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数字。
“百分之五十一。”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什么?!”
林老爷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嗓音,尖锐得破了音。
“百分之五十一的林氏集团绝对控股权?!”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弹玻璃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苏泽!你这是在抢劫!”
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作响,仿佛要砸出一个坑来。
“林家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拿走一半以上的股份?!”
“你做梦!我宁愿林家破产清算,也绝不会把祖宗的基业拱手送给你这个外人!”
这几句怒吼,耗尽了老头子最后的一点力气。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身旁的助理吓得赶紧掏出速效救心丸,塞进老头嘴里。
职介所内。
林婉清听到苏泽开出的天价条件,也愣住了。
她摘下面具,有些不安地看向苏泽。
虽然她恨家族无情,但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这等于是把整个林家连根拔起,直接改姓苏了。
这胃口,大得连她这个曾经的执行总裁都觉得心惊肉跳。
苏泽没有看林婉清,只是冷笑了一声,再次按下对讲机。
“抢劫?”
苏泽的声音里没有半点退让,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林家的心脏。
“老头,你现在站在我门外,跟我扯什么祖宗基业,不觉得可笑吗?”
“海外游资的做空资金,已经切断了你们林氏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所有外部融资渠道。”
苏泽看着电脑屏幕上林婉清刚才整理出来的数据,一字一顿。
“如果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前。”
“没有至少五百亿的现金流注入护盘。”
苏泽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们林家,就会被那些华尔街大鳄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到时候,别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你连你现在坐的那辆劳斯莱斯,都得被法院贴上封条拍卖!”
这话一出。
门外的林老爷子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助理身上。
他知道苏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就是林家现在的死穴。
苏泽没有停下,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百分之五十一。”
“买你们林家起死回生,买我星火职介所的首席操盘手亲自下场,保住你那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
“这笔买卖,我不觉得你亏。”
苏泽关掉对讲机,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林婉清。
“婉清。”
“戴上面具。”
林婉清没有犹豫,将那张纯白色的无脸面具重新戴上。
苏泽把门禁遥控器的开关按了下去。
“咔哒。”
金属卷帘门缓缓升起,防弹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门开了。
林老爷子在助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顾不上擦汗,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坐在电脑前、戴着面具的林婉清。
那股冷血、杀伐果断的“白面具”气场。
让这位久经商场的林家掌舵人,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是瞎了哪只狗眼,才会把这么恐怖的金融天才赶出家门。
苏泽坐在老板椅上,拉开抽屉,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股份转让协议。
“啪。”
协议被扔在桌面上。
苏泽连笔都没递,只是冷冷地看着林老爷子。
“签吧,签完,我让婉清开工。”
林老爷子看着那份协议,双手抖得像筛糠。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婉清。
“婉清……你……你就忍心看着爷爷把林家……”
面具下。
林婉清的声音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的老板是苏泽。”
“我只听他的指令。”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钢笔,在那份转让协议的末尾,屈辱、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林家家主的私章。
签完字的那一刻。
林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连拐杖都忘了拿,在助理的搀扶下,像个幽灵一样飘出了职介所。
苏泽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满意地弹了弹纸页。
“婉清。”
苏泽把协议和那枚代表着林氏集团最高权力的公章,随手扔到了林婉清面前。
面具下,林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
“从今天起。”
苏泽端起保温杯,笑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幕后大BOSS。
“林家,改姓星火了。”
“而你。”
苏泽看着她,“就是这京城商圈,真正的女王。”
“去,把那些做空你们林家的海外游资,全给我按死在键盘上。”
林婉清看着眼前的公章和协议。
面具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是!老板!”
她转过身,双手猛地砸在键盘上。
幽蓝色的屏幕光芒,映照着她那重获新生的灵魂。
星火职介所,兵不血刃,拿下了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绝对控制权!
苏泽看着账面上疯狂跳动的资金,心情大好。
就在他准备招呼胖子点个豪华外卖庆祝一下的时候。
“吱呀。”
职介所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洞的青色长衫的老头,慢慢走了进来。
老头背着一个破旧的木质医药箱,头发花白,挽着一个古式的发髻。
虽然衣着寒酸,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风道骨。
他没有看前台疯狂敲击键盘的林婉清。
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电竞椅上的苏泽。
老头眉头微皱,看着苏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你这店里,好重的杀气啊。”
老头把破药箱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微微行了个古礼。
“老朽华天一,乃华佗第七十三代传人。”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眼睛里,满是落寞和悲凉。
“感叹中医没落,西医横行,祖宗传下来的医术眼看就要断绝。”
老头看着苏泽。
“我听闻你这星火职介所,专收天下奇人。”
“老朽特来求个……”
“能传承我这身衣钵,悬壶济世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