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看?”
刘富贵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捂着肚子,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油腻的背头都散落下来几根。
“哈哈哈哈!小子,你怕是没睡醒吧!”
刘富贵指着周围CBD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你知道商会名下的安保公司有多少人吗?五千人!”
“全特么是练家子和道上的狠角色!”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老子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带五百号人过来。”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这破店给淹了!”
刘富贵一边放着狠话,一边重新掏出手机,准备给刚才的黑虎安保公司打电话催促。
然而。
他大拇指还没碰到屏幕的拨号键。
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声,突然从京城CBD的上空传来。
“嗡——轰隆隆!”
这声音太大了,震得路边的玻璃幕墙都在嗡嗡作响。
刘富贵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不仅仅是他。
整条金融街上行色匆匆的白领们,全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一架通体涂装成暗黑色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像是一头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蛮横地穿破云层。
带着狂暴的下降气流,直接悬停在了星火职介所门前那条并不宽敞的马路上空!
巨大的螺旋桨刮起一阵十几级的微型龙卷风。
刘富贵那辆嚣张的迈巴赫,被吹得车身疯狂摇晃。
他自己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手死死护住脑袋,头发被吹成了鸡窝。
“嗖——嗖——嗖!”
直升机两侧舱门猛地打开。
六条黑色的战术速降绳,如同毒蛇吐信般甩落。
紧接着。
六个穿着全套沙漠迷彩、手里端着突击步枪、身上挂满战术弹匣和破片手雷的壮汉。
像黑色闪电一样滑落!
“砰!砰!砰!”
沉重的战术军靴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将刚铺好的路砖都踩出了裂纹。
为首的一个男人。
身材虽然不壮硕,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看一眼就骨头缝发酸的铁血煞气。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弹片擦伤,皮肤晒得像黑炭。
正是去叙利亚当了半年肉盾,如今已经混成血色獠牙佣兵团副团长的“东方铁男”——赵强!
“警戒!”
赵强嘴里嚼着口香糖,声音沙哑地低吼。
六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顶级雇佣兵,瞬间散开,将星火职介所的大门死死护在身后。
那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指着人,但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气。
直接把刘富贵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迈巴赫的车门边上。
“这……这特么是什么人啊!”
刘富贵裤裆里一热,一股难闻的骚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商会混混,平时最多拿钢管吓唬吓唬老百姓。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真刀真枪、满身硝烟味的海外活阎王?!
但他还没来得及求饶。
“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金融街的街口响起。
四辆挂着省厅特级牌照的黑色防暴装甲车,像四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直升机的下方,将迈巴赫彻底堵死在路边。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便衣、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脸上横着一条蜈蚣般刀疤的男人。
张三!
那个因为天生反派气场太强,在诈骗集团卧底半年,差点被老大传位的“法外狂徒”!
张三这次是带着省厅的卧底精英团队,来京城部委做内部交流学习的。
刚才接到苏泽的电话,连会都不开了,直接把防暴车开了过来。
张三摘下墨镜。
那双像看尸体一样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刘富贵。
就这一眼。
刘富贵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他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赵强和张三,一左一右,大步走到苏泽面前。
两人默契地低下头。
“老板,我们刚好在京城办事,听说有人来砸场子?”
赵强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还没洗干净的火药味。
“谁这么不开眼?需要我让兄弟们挖个坑埋了吗?”
张三也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要是嫌麻烦,我直接把他们扔进后备箱,带回省局审审,保证连他们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能掏出来。”
看着这两尊煞神。
还有他们身后那群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和便衣特警。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喊五百个人来踏平星火职介所的刘富贵。
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眼泪混着鼻涕狂流。
“我错了……祖宗!我错了!”
刘富贵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地用脑袋撞击着迈巴赫的轮胎。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不该来收保护费!”
“求求你们别开枪,也别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就在这时,几辆金杯面包车哼哧哼哧地开到了街角。
这是刘富贵刚才叫来的黑虎安保公司的混混。
这群人手里提着棒球棍,刚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耍威风。
结果抬头一看。
前面一架武装直升机,四辆防暴装甲车,还有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这边。
带头的混混老大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棒球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啥……”
混混老大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前面的张三挥了挥手。
“我们是来修空调的,走错路了,这就滚!”
“砰!”车门死死关上,几辆面包车连掉头都不敢,直接倒车逃离了现场。
苏泽靠在门框上。
他慢悠悠地走到瘫软在地的刘富贵面前。
抬起脚,踩在刘富贵那油腻的西装肩膀上,轻轻踢了一脚。
“刘干事。”
苏泽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刚才不是说,四大家族的人手,能把我这破店拆成平地吗?”
苏泽收回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你的人连车都没下就跑了?”
刘富贵浑身哆嗦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连一句话都不敢回。
“滚回去。”
苏泽的语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滚回去告诉那什么京城商会,还有那什么四大家族。”
苏泽指了指自己头顶那块还没挂上去的招牌。
“这京城的人才市场。”
“从今天起,我苏泽说了算。”
“谁要是觉得不服,随时来这间店找我。只要他觉得,他的人命,比我兄弟手里的子弹硬。”
刘富贵如蒙大赦。
他连那辆迈巴赫都顾不上要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人群里,瞬间没了踪影。
危机解除。
赵强和张三跟苏泽打了个招呼,带着各自的人马,迅速撤离了金融街。
毕竟一个是雇佣兵,一个是现役警察,太高调了影响不好。
直升机飞走,防暴车驶离。
金融街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路人们看苏泽的眼神,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看一尊不可招惹的活阎王。
林婉清站在前台后面。
看着门外那个穿着普通休闲服、却只用一个电话就退了商会千军万马的男人。
她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突然觉得。
跟着这个老板,好像比当什么千亿集团的女总裁,要刺激得多,也安全得多。
“呼……”
林婉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准备坐下来整理一下刚才弄乱的资料。
就在这时。
前台上那部用来接听外部业务的新座机。
突然毫无预兆地疯狂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
铃声急促而尖锐,在刚刚安静下来的职介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清愣了一下,赶紧拿起听筒。
“喂,您好,这里是星火职……”
她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
一个男人崩溃、甚至带着浓重哭腔的嚎叫声。
直接冲破了听筒的阻碍,在屋子里炸响。
“苏老板!苏神!救命啊!”
男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焦虑而彻底破音。
“我是企鹅集团的马腾飞!”
“我公司的核心服务器要被黑客炸了!防火墙马上就要被击穿了!”
马腾飞在电话里哭得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三百斤胖子。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派个神级程序员过来吧!”
“只要能保住服务器,我把企鹅一半的股份都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