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穿病号服的男人像发了狂一样,拼命用自己的脑门去撞击那张坚硬的红木办公桌。
每一下都实打实的,额头瞬间青紫,渗出了血丝。
王胖子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老……老苏!这特么是被鬼上身了吧!”
王胖子指着地上那个还在疯狂自残的男人,舌头都在打结。
就在苏泽准备伸手去拦的时候。
“站住!别跑!”
门外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怒吼。
三个穿着市精神病院制服的彪形大汉,手里举着半月形的钢制防暴叉,满头大汗地冲进了职介所。
领头的护工一看男人扑在桌前,脸色大变。
“老板!快闪开!”
护工一边吼,一边端起防暴叉,朝着男人的脖颈处就叉了过去。
“这是从我们重症监控区跑出来的极度危险分子!”
“他有严重的重度精神分裂!体内整整藏了四个人格!”
护工双手死死压住防暴叉的杆子,将男人按在地上。
“这疯子天天在病房里自己跟自己打架,连墙都快拆了!”
男人被防暴叉卡着脖子,按在复合地板上。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着血丝的脸,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我没疯!”
他冲着苏泽嘶哑地咆哮,声音一会儿尖细,一会儿低沉,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抢夺声带的控制权。
“我叫薛定谔!我真的没疯!”
“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了!”
男人的眼珠子疯狂地左右转动,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
“我看到了左转和右转同时发生!”
“我看到了粒子在穿过双缝时的叠加态!”
“他们不是人格!他们是另外三个维度的我!他们在我的脑子里,吵着要一个确定的坍缩结果!”
薛定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苏泽办公桌的桌腿。
“老板……求求你……”
“给我找个地方,只要能让我把他们算出来,只要能让他们闭嘴……”
“让我去扫厕所都行!”
看着地上这个疯得连话都说不连贯的男人。
三个护工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又开始说胡话了。昨天还说自己是只猫呢。”
领头的护工使了个眼色。
“动手,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强行带走。”
旁边一个护工立刻掏出针管,准备往薛定谔的脖子上扎。
“慢着。”
苏泽的声音不大,但在小小的职介所里却异常清晰。
他伸出手,一把挡住了那个正要扎下去的针管。
护工愣了一下,有些急了。
“苏老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疯子犯起病来连自己都咬,留在这会出人命的!”
苏泽没理会护工。
他低头看着死死抱住桌腿的薛定谔。
在刚才薛定谔喊出“粒子叠加态”的那一瞬间。
苏泽脑海里那个一直很安静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系统提示:正在对目标人物“薛定谔”进行深度扫描……】
【警报!检测到超越当前碳基生命理解极限的脑域波动!】
【扫描完毕!】
两行闪烁着刺目白光、仿佛随时会崩溃消散的系统字体,在薛定谔那乱糟糟的头发上跳跃。
【姓名】:薛定谔
【年龄】:25岁
【表面属性】:被确诊为重度多重人格精神分裂症的疯子,整日胡言乱语,自残倾向严重。
【隐藏天赋】:量子力学实体化理解与四维空间观测者!
【天赋解析】:他根本没有精神分裂!他的大脑发生了一种百万年难遇的变异,他的意识跨越了三维空间的限制!那所谓的四个“人格”,实际上是他在观测宏观世界时,大脑为了处理量子的多重叠加态,而强行分化出的四个不同维度的计算中枢!
【最佳匹配职业】:国家秘密量子物理实验室——人形薛定谔的猫/宏观量子力学终极解算者!
看着系统给出的这长长一串解析。
苏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四个人格,在同时处理量子的多重叠加态?!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就相当于,普通人看到一个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但在薛定谔的眼里,这个杯子同时处于“碎了”、“没碎”、“正在掉落”、“已经变成粉末”四个状态!
而且他的四个脑域中枢,正在同时疯狂计算这四种状态的最终结果!
这哪里是疯子?
这简直是把人类物理学向前推进几百年的活体钥匙啊!
“把叉子松开。”
苏泽转头看着那几个护工,语气不容置疑。
“苏老板,这不合规矩啊……”领头护工面露难色。
“规矩是人定的。”
苏泽拉开抽屉,掏出一本支票簿,飞快地签下一串数字。
“啪。”
一张十万块的支票,直接拍在了领头护工的胸口。
“这人我保了。回去跟你们院长说,他不是精神病,他是天才。”
苏泽看着护工。
“这十万算是给你们院里的赞助。如果不服气,让你们院长亲自来找我。”
护工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苏泽那不容拒绝的眼神。
他们是知道星火职介所现在的背景的,连市首和省厅都护着,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硬抢。
“行……苏老板你既然愿意接手,那我们这就走。”
护工收起防暴叉,拿了支票,逃也似的离开了职介所。
门关上。
职介所里恢复了安静。
薛定谔还趴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苏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他没有嫌弃薛定谔身上的脏污和血迹。
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薛定谔。”
苏泽的声音平稳,透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你没疯。”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薛定谔那混乱不堪的脑海。
薛定谔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泽。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疯。”
苏泽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只是走得太超前了,超前到这个地球上的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你眼里的世界。”
“他们觉得你在和自己打架。”
苏泽指了指薛定谔的脑袋。
“但我知道,你只是在算一道,他们连题目都看不懂的题。”
薛定谔愣住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没疯。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是有意义的。
两行清泪,顺着他满是脏污的脸颊滑落。
“起来。”
苏泽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扫厕所?那太浪费你这颗装满宇宙真理的脑袋了。”
薛定谔颤抖着伸出手,借着苏泽的力气站了起来。
“老板……你要带我去哪?”
薛定谔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丝怯懦。
“去一个能让你们四个人,不用在脑子里打架的地方。”
苏泽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去国家秘密物理实验室。”
“那里有全华夏最顶尖的粒子对撞机和超级黑板。”
“供你们四个人。”
“慢慢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