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保持着那比午夜凶铃还渗人的微笑,往前迈了一小步。
皮鞋踩在水坑里,水花溅在野猪的军靴上。
“先生。”张三微微弯下腰,用漏风的散装英语,温柔地问道。
“你们手里拿着这么多铁棍,是来帮我们通下水道的吗?”
“当啷!哐当!”
这话一出,就像是引爆了某种丢弃武器的开关。
几百个黑帮暴徒跟触电一样,把手里的砍刀、铁棍、棒球棍全扔了。
铁器砸在石板路上,震耳欲聋。
野猪双膝跪在黄色的尿液里,拼命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不不!我们是来……来搞大扫除的!”
野猪急中生智,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皮夹克。
在地上的积水里蹭了两下,疯狂擦拭着星火分部大门前的大理石台阶。
“对!我们看这台阶有点脏,特意来擦地的!”
身后的几百个黑帮小弟有样学样,脱衣服的脱衣服,拿袖子擦玻璃的擦玻璃。
一群刚才还要砍人的纹身大汉,硬生生在冷风中撅着屁股搞起了卫生。
张三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野猪的光头。
“懂事。我们星火是正经公司,最喜欢讲文明树新风的好市民了。”
“不过你们刚才砸坏了我们一块玻璃……”
“赔!我们双倍……不,十倍赔!”野猪嗓子都喊破了。
当天夜里,巴黎第十六区的街头出现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几十个黑帮骨干开着皮卡,满城敲开玻璃厂老板的大门。
扛着最高规格的防弹玻璃,连夜跑回星火分部门口。
他们打着手电筒,拿着卷尺。
小心翼翼地打着硅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出一点噪音吵醒楼里那群“西装死神”。
第二天一早。
星火欧洲分部正式营业。
千万粉丝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当画面亮起时,满屏的网友直接看傻了眼。
星火大厦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光膀子纹身大汉。
他们外面套着反光的环卫黄马甲,手里拿着指挥棒,正对着每一个来办业务的客户九十度鞠躬。
“欢迎光临星火!里面请!小心台阶!”
整齐划一的吼声,比五星级酒店的迎宾还要专业。
`【弹幕】:“????我进错台了?这还是昨天那群要烧楼的黑帮吗?”`
`【弹幕】:“神特么穿黄马甲!你看那个纹着大花臂的,搀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手都在发抖!”`
`【弹幕】:“张三哥的道德大讲堂开课了!黑帮连夜考取保安证!”`
这还没完。
三天后,巴黎市中心警局。
胖警长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准备看早间报纸。
警局大门被一脚踹开。
野猪带着十几个黑帮堂口的老大,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噗通!”
十几个黑道头目齐刷刷跪在警长办公桌前,一把抱住警长的大腿。
“警长!快抓我们!我们抢过银行,收过保护费,还倒卖过面粉!”
野猪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把手腕死死往警长手里塞。
“快给我们上铐子!我们要判无期!最好关进地下三层的单人死囚牢!”
胖警长一口热咖啡全喷在了野猪的光头上,烫得他一哆嗦。
“你们疯了?我收了能源联盟的钱不管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跑来投案?”
“那钱我们不赚了!没命花啊!”
野猪抓着自己的头皮,眼球上布满血丝,明显好几天没合眼了。
“星火那帮穿西装的怪物,每天准时站在街口冲我们笑!”
“他们笑得我晚上连做七天噩梦!闭上眼全是被电锯碎尸的画面!”
“求求你把我们关起来吧,外面太危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个黑道大佬在警局里抱头痛哭,死活赖着不走。
这场席卷海外的暴力封锁危机,就这么在张三的“微笑服务”下,土崩瓦解。
星火安保部队的名头,彻底在欧美地下世界成了止小儿夜啼的禁忌。
……
京城,星火大厦顶层办公室。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翻看着林婉清递过来的欧洲市场捷报。
“干得不错,让张三在巴黎买点特产,带兄弟们公款旅个游再回来。”
苏泽随手把报表扔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系统提示:欧洲地下秩序已重组。】`
`【星火海外分部进入平稳爆发期,全球影响力呈指数级飙升。】`
苏泽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拿手机开把游戏。
“笃笃笃。”
VIP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林婉清推开门,神色有些古怪地让到一边。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中世纪繁复手工燕尾服的老白人,拄着一根纯银雕花的狮头手杖,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老人的胸口别着一枚象征着欧洲古老贵族的紫罗兰家族徽章。
他走到办公桌前,摘下头上的丝绒礼帽,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贵的苏先生。”
老人的中文说得非常字正腔圆,但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却写满了化不开的愁容。
“我是欧洲斯图亚特家族的现任大公爵,威廉。”
他双手拄着银手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星火集团能解决全人类的任何疑难杂症。”
老公爵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的家族快绝后了。”
“我愿意用家族一半的古堡和封地作为报酬……”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我需要一个繁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