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水冰月手里那支印着国家台台标的麦克风,直直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她那张向来端庄大气的脸,此刻五官完全失去了管理。
红唇微张,眼睛瞪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
站在她身后的摄像大哥,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沉重的几十万高清摄像机歪向一边,镜头差点怼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去火星开荒?
把地球的羊毛薅秃了,要去外星割韭菜?!
全网几千万在线粉丝的直播间,经历了长达十秒钟的物理性死寂。
随后,满屏的白色字体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弹幕服务器。
`【弹幕】:“??????”`
`【弹幕】:“我刚才是不是耳鸣了?苏神说要去哪?火星?!”`
`【弹幕】:“资本家终于不当人了!他放过了地球人,准备去压榨外星人了!”`
`【弹幕】:“火星缺端茶倒水的吗?我自带纸尿裤,不要五险一金,求苏神带我上天!”`
苏泽根本不看镜头。
他慢条斯理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
“行了,水大记者,今天的通告费记得打我公司账上。”
苏泽冲着还在发愣的水冰月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水冰月咽了一大口唾沫。
她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麦克风,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星火大厦。
直到坐进央视的采访车里,她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办公室的门关上。
苏泽靠在真皮老板椅上,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系统提示:叮!地球版图已征服完毕,星际扩张职介业务解锁准备中……】`
`【当前进度:1%。正在扫描太阳系资源图谱。】`
苏泽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婉清。
“婉清,盘盘咱们现在的家底。”
苏泽把脚架在办公桌上。
“造跨星际的飞船,咱们手里的钱够不够?”
林婉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她没有戴面具,但一提到报表,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比雷达还要精准。
“老板,钱不是问题。上次做空华尔街,咱们账上的现金流能买下几个小国家。”
林婉清双手抱着平板电脑,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但造飞船,光有钱没用。”
“我们需要钛合金、超导矿石、以及大量的航空级稀土重金属。”
她将平板上的数据投屏到墙上的大屏幕。
地图上,代表着全球矿脉分布的色块密密麻麻。
“根据陈老先生的暗网数据推演。”
林婉清咬了咬下唇。
“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稀有矿脉和隐秘资源,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它们被死死捏在欧洲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老钱家族’手里。”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挠头。
“老钱家族?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比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还牛?”
林婉清点点头。
“华尔街只是资本的打工仔,而老钱家族,是资本的制定者。”
“他们躲在古堡里,家族历史比某些国家的建国史还要长。”
“他们不上市,不露面,但名下的信托基金和私人领地,掌控着半个地球的命脉。”
苏泽听完,挑了挑眉毛。
他把嘴里的棒棒糖塑料棍吐进垃圾桶。
“老钱?”
苏泽嗤笑一声。
“在我这儿,只有我赚不到的钱,没有我弄不到的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直接戳在地图上那块被迷雾笼罩的欧洲版图中心。
“既然他们不卖,那咱们就去他们家门口开店。”
苏泽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野性。
“胖子,订机票。”
“咱们星火集团的海外第一家分公司,就开在西方资本的最腹地!”
“直捣黄龙,去伦敦金融城!”
……
半个月后。
英国伦敦,金融城核心区。
阴沉沉的泰晤士河面上飘着一层常年不散的薄雾。
一栋刚刚翻新过的六层英式古典建筑外,挂上了一块纯金打造的中文招牌。
【星火集团海外分部】。
今天是挂牌开业的第一天。
一楼大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
但门外,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更没有当地政要和商界名流发来的贺电。
王胖子穿着一身厚重的风衣,站在门口冻得直搓手。
“这破地方,连个卖煎饼果子的都没有,天天就是炸鱼薯条,吃的我胃酸直往上反。”
王胖子往掌心哈了口热气,满脸憋屈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老苏,这帮洋鬼子不给面子啊。”
“咱们在国内开业,那可是四大家族来拉车门。”
“到这儿倒好,当地的商会连个花圈都不送,分明是联合起来排挤咱们!”
苏泽坐在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他连头都没抬。
手里正捧着个Switch游戏机,大拇指在按键上搓得火星四溅。
“急什么。”
苏泽盯着屏幕里的马里奥,随口说道。
“强龙过江,地头蛇总得盘起来装两天死狗。”
“等子弹飞一会儿,会有人来送人头的。”
话音刚落。
“踏哒,踏哒,踏哒。”
一阵沉闷、规律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在跑车轰鸣的现代金融城街头,这马蹄声显得格格不入。
王胖子揉了揉眼睛,探出头往外看。
看清来物的瞬间,他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三辆纯黑色的复古马车,由八匹没有一根杂毛的纯种阿拉伯黑马拉着。
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缓缓停在星火分公司的门前。
马车的木材散发着岁月的包浆光泽,但车厢的窗户,却厚得像银行金库的防弹玻璃。
奢靡到了骨子里。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戴着雪白手套的白人老头走下车。
他们胸前挂着纯银的怀表链。
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连泥点子都不沾。
领头的白人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张镶嵌着金边的羊皮纸。
管家昂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公鸡。
他无视了门口的王胖子,大步走进星火大厅。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扫过大厅里现代化的电子屏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还在打游戏的苏泽身上。
管家停在距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行脱帽礼。
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捻起那张羊皮纸,用标准的牛津腔英语,高高在上地开口。
“苏先生。”
管家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发霉的旧贵族傲慢。
“伟大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族长。”
他顿了顿,下巴扬得更高了。
“召见您,过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