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干得漂亮。这可比看春晚有意思多了。”
瞎子陈算窝在单人沙发里，脑袋上的三块脑机贴片闪烁着微光。
他手里捏着那个九块九包邮的塑料麦克风。
“老板，好戏才刚开场呢。”
陈算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吹了两口气。
“呼呼。都能听见吧？”
声音穿过因果律逆向通道，无视任何物理防火墙，在一百零八个暗网基地的音响里同时炸响。
“7号网格，伦敦的那个小黄毛。”
陈算没看屏幕，但他闭着的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屏幕上，那个挂着面条的白人青年浑身一抖，手里的泡面碗直接扣在了裤裆上。
“真实姓名亚瑟，在暗网代号叫‘死神’对吧？”
陈算砸巴两下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瑞士银行户头里存了三千多万美金，密码是拼音的‘我爱妈妈123’。”
“你这死神当得挺顾家啊。但你大半夜在搜索框里搜‘生姜擦头皮能不能长头发’，这就有点破坏反派形象了。”
亚瑟脸上的面条滑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陈算没停，嘴皮子继续翻飞。
“42号网格，东京的那个光头。”
“去年黑进五角大楼的就是你吧，技术不错。”
“但你D盘那个隐藏文件夹里，存了五百个G的《小马宝莉》全集是怎么回事？”
“里面还有一个加密文档，写着你对粉红碧琪的五万字同人幻想？”
光头壮汉裤子提了一半，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一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
他拼命挥舞着双手去砸显示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野兽嘶吼。
全网千万粉丝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瘫痪了三秒。
随后，漫天的白色字体像雪崩一样盖满了整个屏幕。
`【弹幕】：“哈哈哈哈！救命！我的腹肌要笑抽筋了！”`
`【弹幕】：“这就是全球顶尖黑客？密码是我爱妈妈123？太草了吧！”`
`【弹幕】：“500G的小马宝莉！我作证，这光头绝对是变态，比黑五角大楼还变态一百倍！”`
`【弹幕】：“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苏神这是把暗网的底裤全给扒下来，挂在联合国大门口展览啊！”`
`【弹幕】：“这就叫顺着网线过去打你脸！大仙的因果律算命太狠了，连人家看什么动画片都能算出来！”`
大屏幕上，一百零八个黑客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有人举起灭火器，疯狂砸毁自己的主机。
有人拿出一把剪刀，拼命剪断墙上的网线。
还有人直接跪在摄像头前，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砰砰磕头，求陈算闭嘴。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群体遭遇毁灭性社会性死亡。】`
`【暗网黑客联盟心理防线崩溃率：100%。】`
看着满屏崩溃的大佬们。
林婉清站在一旁，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群曾经让她如临大敌、差点毁掉星火集团的恐怖黑客。
现在就像一群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丑，哭喊着求饶。
“老陈，行了。”
苏泽咬碎了嘴里的糖块，拍了拍手上的糖渣。
“底裤都扒光了，再看下去长针眼。”
他指了指屏幕。
“把这堆垃圾打包，给警察叔叔送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陈算咧嘴一笑，露出漏风的门牙。
“得嘞，老板。”
他甚至没有去碰一下键盘。
太阳穴上的神经元贴片猛地闪过一道刺眼的蓝光。
一个包含着一百零八个真实姓名、精确到厘米的GPS定位坐标、以及未加密犯罪记录的超级数据包。
瞬间穿梭在全球网络中。
精准地砸进了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的最高安全邮箱里。
顺带还抄送给了各国特种部队的接警平台。
西雅图的地下室里。
胖子黑客终于用一把老虎钳，剪断了主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屏。
地下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胖子瘫倒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摸着黑，准备去角落里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假护照和现金跑路。
就在这时。
地下室紧闭的透气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红蓝爆闪警灯！
紧接着，是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凄厉警笛声！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不仅仅出现在西雅图。
伦敦、东京、曼谷、东欧的废弃工厂……
星火大厦的大屏幕上，那些因为断电而失去画面的网格里。
通过未被切断的音频通道，同步传出了震耳欲聋的警笛混响！
“FBI！Open the door！”
西雅图地下室外，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
地下室那扇三寸厚的纯钢防盗门，被C4定向爆破直接炸飞，重重地砸在机柜上。
三枚震爆弹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滚落到胖子的脚边。
“砰！砰！砰！”
刺目的白光和足以刺穿耳膜的巨响，瞬间剥夺了胖子的全部感官。
胖子双手抱头，像一条蛆一样在地板上疯狂扭动。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对着冲进来的特警大喊大叫。
“别开枪！我投降！我全交代！”
胖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死死抱住一名特警的战术长靴。
“快把我关进监狱！快点！那个瞎眼老头是魔鬼，他在看我的底裤啊！”
其他网格里传来的音频，也是一样的惨烈。
东京的光头壮汉，正试图从二楼窗户跳下去。
楼下早已被几十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他的光头上。
扩音器里传出当地警视厅严厉的警告声。
“下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穿上裤子，立刻双手抱头走出来！”
光头壮汉蹲在窗台上，绝望地看着天空，眼角划过一滴憋屈的泪水。
伦敦的亚瑟，则是直接拉开了房门。
他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门外举着防暴盾牌的苏格兰场特警大喊。
“我认罪！瑞士银行的钱全是赃款！”
亚瑟甚至主动把双手伸进了银晃晃的手铐里，迫不及待地往警车上钻。
“快开车！那个瞎子刚才说要把我的浏览记录发给我妈！快带我离开这个没有隐私的世界！”
听着音响里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爆破声、还有黑客们痛哭流涕的投降声。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茶。
“老陈。”
苏泽看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失去信号的网格，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你这算命的手艺，比全球警察联合办公的效率都高啊。”
陈算扯下脑袋上的贴片，揉了揉被电得有些发红的太阳穴。
他摸索着捡起桌上那副碎了半边镜片的盲人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老板过奖了。”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沾了因果，老天爷要收他们，老头子我只是帮忙递了个坐标而已。”
直播间里的千万网友，已经彻底看麻了。
`【弹幕】：“这就是降维打击！顺着网线精准送你一副银手镯！”`
`【弹幕】：“笑死，第一次看到犯罪分子求着特警赶紧把自己抓起来的！”`
`【弹幕】：“废话，外面是警察，网上可是活阎王啊！浏览记录被公开，那比挨枪子还难受好吗！”`
警笛声渐渐在各大音频通道里平息。
这场汇聚了全球暗网所有顶尖力量、企图摧毁星火集团的终极网络战争。
在陈算的一口残茶和一串报菜名般的坐标中。
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苏泽关掉直播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京城。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就在苏泽准备招呼王胖子去楼下吃顿大排档，好好庆祝一下的时候。
“嗡——嗡——嗡——”
办公桌上那部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座机，突然突兀地震动起来。
苏泽转过身，走上前按下免提。
电话里，传出龙百川将军那带着几分焦急、几分不可思议的沙哑嗓音。
“苏老板。”
龙百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外面出乱子了。”
“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警察局，刚才被人给挤爆了。”
苏泽挑了挑眉：“警察局被挤爆？暗网余孽去劫狱了？”
“不是劫狱。”
龙百川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是自首！”
“你手下那个瞎子发出来的威慑力太恐怖了。那些没在名单上、没来得及被抓的暗网黑客……”
“现在正排着长队，堵在世界各地警察局的大门口，哭爹喊娘地要求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