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的清脆声响,在星火大厦顶层办公室里回荡。
这一声,轻飘飘的。
但在大洋彼岸的华尔街,却无异于引爆了一颗千万吨级的金融核弹。
纽约,曼哈顿金融中心。
巨大的环形交易大厅里,几百名西装革履的顶级操盘手,正端着香槟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墙上那一整块长达五十米的巨型电子走势图,绿油油的一片。
“先生们,星火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操盘主管举起酒杯,放声大笑。
“再过五分钟,他们名下所有的资产就会被强制清算,准备迎接我们的万亿分红……”
他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就像被一刀切断的鸭脖子,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里的高脚杯毫无预兆地倾斜,淡金色的香槟酒液洒在昂贵的定制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块巨型屏幕,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交易大厅里,原本嘈杂的欢呼声,在两秒钟内诡异地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代表着星火集团各大控股企业股价的那条惨绿色的横线。
突然像诈尸一样,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第二下,第三下。
十万个隐藏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的离岸账户,就像十万头沉睡的深海巨兽,同时睁开了眼睛。
它们不计成本,不设上限,以蛮横的姿态,瞬间吃进了市面上所有的抛售单!
“哔哔哔哔——!”
整个大厅里,上百台交易终端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华尔街交易系统最顶格的“爆仓警告”!
对于做空机构来说,股价暴跌是暴利。
而股价如果逆势暴涨,他们面临的,将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是强制平仓的深渊!
屏幕上的曲线,化作了一根笔直向上的血红色长矛。
直接击穿了曲线图的顶部边框!
“抛!快抛出多头合约止损!”
操盘主管发疯一样地扑向操作台,双手砸在键盘上。
“卖不掉!对面的资金量太大,把所有的通道全堵死了!”
一个交易员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一大把,头皮渗出血丝。
“我们的保证金被击穿了!”
“杠杆爆了!十倍杠杆全爆了!”
纸张漫天飞舞,有人把名贵的机械键盘砸了个粉碎,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操作台前干呕。
而在曼哈顿一栋复古别墅的书房里。
那个前一刻还在暗网视频里嚣张放话的基金联盟主理人,罗斯。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私人交易终端。
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褪得像一张劣质的A4纸。
他手里那杯殷红的罗曼尼康帝红酒,从指间滑落。
“砰”的一声,水晶杯在波斯地毯上砸得粉碎,红酒像血液一样蔓延开来。
“一万两千亿……十秒钟……全没了?”
罗斯浑身触电般地抽搐起来。
他感觉到左边肩膀一阵剧烈的酸麻,心脏仿佛被一只铁手死死捏住。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鲶鱼,拼命地想要吸进一口空气。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桌角的速效救心丸药瓶。
手指刚碰到药瓶。
他整个人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红木书桌上,把旁边的台灯撞得稀巴烂。
门外的私人医生和保镖踹开大门,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上担架。
这并不是个例。
在这个疯狂的夜晚,华尔街几十栋顶级豪宅里,救护车的警笛声响成一片。
更多的大亨,连心脏病发作的时间都没有。
某大厦顶层,一个大腹便便的投行总裁,正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钻石疯狂往帆布包里塞。
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嘶吼,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
“没有私人飞机了?!那就给我定民航!”
“商务舱没了?经济舱也行!”
投行总裁把几本假护照塞进裤裆里,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穿,拉开门就往外跑。
“哪怕是去南美的货轮,你给我买张站票也行!”
“三十分钟内我必须离开纽约!那帮借我钱的黑手党会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沙发的!”
这场涉及上万亿美元的跨国金融绞杀战。
来得快,去得更快。
十秒钟。
星火集团一战吞天,踩着华尔街的累累白骨,彻底坐上了全球金融界的铁王座。
`【系统提示:猎杀完成。】`
`【强制平仓结束,敌方1.2万亿美金做空资金池已彻底清零。】`
`【星火集团总资产实现万亿级跨越,绝对控盘全球金融网络。】`
冰冷的机械音在苏泽脑海中落下。
全网千万粉丝的直播间,在经历了足足一分钟的死寂后。
弹幕系统差点被瞬间涌入的流量冲到宕机。
`【弹幕】:“?????”`
`【弹幕】:“我眼花了吗?那根红色的线,是直接焊在屏幕天花板上了吗?!”`
`【弹幕】:“十秒钟!华尔街上万亿的盘子被直接干爆了!这是在用核弹炸鱼啊!”`
`【弹幕】:“刚才那个叫嚣要让星火要饭的罗斯呢?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上排队摇号了吧!”`
`【弹幕】:“婉清姐!哦不,金融女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直播间外。
星火大厦顶层办公室。
“哧啦——”
瞎子陈算一把扯下太阳穴上的脑机接口贴片。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转椅上,双手拼命揉着太阳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哟我的亲娘嘞……”
陈算吐着舌头,翻着白眼。
“老头子我这脑浆子,都快被数据流搅成豆腐脑了。”
“老板,这奖金你要是不给我翻十倍,我明天就躺你家门口讹你。”
苏泽咬碎了嘴里那根棒棒糖的糖块,把塑料小棍吐进垃圾桶。
“少废话,明天找胖子领钱去,少不了你的棺材本。”
中控台前。
林婉清的双手,缓缓从键盘上拿开。
她抬起手,摸到脑后的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纯白无脸面具,被她摘了下来。
就在面具离开脸颊的瞬间。
那个杀伐果断、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金融女皇,消失了。
林婉清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深深地缩进宽大的电竞椅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那张白皙的脸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颈。
她不敢看屏幕,也不敢看直播间的弹幕。
只是用两根手指死死搅着自己格子衬衫的衣角,手指头绞得发白。
“老……老板……”
林婉清的声音细如蚊蚋,还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躲闪。
“打完了……那帮坏人,破产了。”
她咬了咬下唇,脚尖在地毯上不安地画着圈圈。
“我……我能要一杯奶茶吗?要冰的……多加两份珍珠。”
看着这个刚刚动动手指就抹除了一万多亿美金、现在却只敢要一杯奶茶的社恐女孩。
王胖子趴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他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一哆嗦。
“是真的!不是做梦!”
王胖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林婉清面前,恨不得当场给她磕一个。
“喝!别说一杯奶茶,胖哥我现在去给你买个奶茶厂!”
“婉清,你这手速,我单身三十年都赶不上啊!”
苏泽靠在办公桌边缘,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他看着满屋子劫后余生、神经亢奋的员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行了胖子,滚去买奶茶。要最贵的。”
苏泽摆了摆手。
“顺便让楼下的安保队长张三,去附近包个五星级酒店的场子,今晚全公司加餐。”
就在王胖子摸出手机,准备点外卖的时候。
办公桌上那部直通一楼大厅保安亭的红色座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铃铃铃!”
苏泽按下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值班保安结结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声音。
“老……老板!出邪门事了!”
苏泽拧上保温杯的盖子。
“别一惊一乍的,舌头捋直了说话。大半夜的闹鬼了?”
“不、不是闹鬼!”
保安深吸了一大口气,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有个老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老外!”
“他大半夜跑到咱们大厦门口,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台阶上!”
保安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
“他手里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他是‘红杉顶级风投’的亚太区总裁。”
“他正在大门外头疯狂磕头,把额头都磕破皮了!”
“他哭着喊着求您见他一面,说只要您肯收留他,他愿意给您当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