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
他那两只本来就小的眼睛，硬生生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到脚后跟。
“你……你是斗鱼那个……‘人美声甜小团团’？”
王胖子结结巴巴，双手在裤腿上拼命蹭着汗。
“我上个月刚拿我半个月的工资，在你的直播间里刷了个火箭啊！”
听到这话，原本还盯着屏幕看热闹的直播间千万网友，瞬间炸了锅。
满屏的弹幕像瀑布一样狂刷，甚至卡顿了两秒。
【弹幕】：“卧槽！真的是团姐！那身材，化成灰我都认识！”
【弹幕】：“团姐不直播扭腰跳舞，跑去苏神那里干嘛？相亲吗？”
【弹幕】：“她刚才说什么？找个正经班上？我的青春结束了！”
【弹幕】：“好家伙，星火职介所现在的业务面这么广了吗，连顶流擦边主播都收？”
面对王胖子的狂热和直播间的沸腾。
柳如烟随手撩了一下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
她拉过苏泽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顺势翘起修长的大长腿。
脚尖那双红底高跟鞋在半空中轻轻晃荡，散发着致命的熟女风情。
“少叫那个网名，老娘真名叫柳如烟。”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往嘴里倒了两颗，“咯嘣咯嘣”嚼得粉碎。
“别提直播了，我干不动了。”
柳如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厌倦和疲惫。
“我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天天对着镜头掐着嗓子喊‘哥哥好棒’，跳那几个擦边破舞，跳得我腰椎间盘都快突出了。”
她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再说了，现在大哥也不好骗了。”
“榜一昨天因为非法集资进去了，榜二炒股赔得底掉，现在天天在微信上找我借钱。”
“再这么耗下去，过两年我只能去下沉市场卖假劣质面膜。”
柳如烟身子前倾，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泽。
“苏老板，你这儿连神经病和杀手都能安排明白。”
“我手里有点存款，不差钱。”
“你给我找个体面的工作，我要靠脑子吃饭，要那种能展现我真实智慧的高端岗位。”
听到“真实智慧”这四个字。
王胖子在旁边没憋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长相，这身段，不去当个花瓶秘书，还能干啥？
苏泽没笑。
他靠在电竞椅上，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柳如烟。
随后，他在心里默默呼出了系统面板。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进了这家店，是骡子是马，系统一扫便知。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柳如烟’正在深度检测中……】`
伴随着冰冷的机械音，苏泽眼前的虚拟面板上，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隐藏天赋：顶级长袖善舞/政客级谈判潜能与绝对魅力操控！】`
`【分析报告：该目标能在高达五万人的直播间里，如鱼得水。】`
`【她能凭借一句话、一个眼神，精准拿捏五十个脾气迥异、阶层不同的榜一大哥，并让他们心甘情愿刷光信用卡。】`
`【此等察言观色、极限拉扯人性的控场能力，已超越人类极限。】`
`【评价：把她放在直播间擦边，是暴殄天物。她生来就属于不见硝烟的国际谈判桌。】`
苏泽看着面板，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动作停住了。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惊艳。
好家伙。
能在成千上万个男人的复杂心思里左右逢源，把人性弱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人，如果褪去那层擦边的外衣。
那就是妥妥的外交级核武器啊！
苏泽放下茶杯，从抽屉里翻找了一下。
他直接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抽出来，“啪”的一声甩在柳如烟面前。
“体面的工作，靠脑子吃饭，有。”
苏泽指了指那个纸袋。
“京城商会昨天刚给我发了悬赏求助。”
“他们最近在跟欧洲一个老牌的重工财团，谈一项核心技术的引进项目。”
“那帮欧洲佬傲慢，仗着技术垄断，不仅坐地起价，还在谈判桌上把咱们这边的专家当孙子训。”
“商会的人被卡了一个多月，连核心技术图纸的边都没摸到。”
苏泽微微前倾，盯着柳如烟的眼睛。
“你去。”
“当商会的首席谈判代表。”
“只要你能把合同谈下来，提成加上商会的悬赏金，够你在二环内买十栋独栋别墅。”
屋里瞬间安静了。
王胖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用力掏了掏耳屎。
直播间的千万网友也全傻了，满屏全是一串串问号。
让一个扭屁股的擦边女主播，去跟欧洲老牌财团谈重工技术？
苏神这是疯了吧！
柳如烟自己也愣住了。
她伸手把牛皮纸袋解开，抽出里面那份厚达一百多页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第一页。
柳如烟捏着纸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苏老板……”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把文件翻过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
“这上面全是英文和德文的专业术语！”
“老娘最高学历是中专！我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得唱着歌才能顺下来！”
“你让我去跟老外谈国际重工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