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的疯子？”
苏泽靠在宽大的舰长椅上，把玩着手里那把银蓝色的基因提取枪。
“孙处长，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
苏泽抬起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婉清，把咱们公司的员工花名册调出来，投到大屏幕上。”
星火号主控台前。
林婉清十指翻飞，敲下回车键。
一张巨大的虚拟全息名单，瞬间在舰桥中央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星火集团收编的所有奇葩天才。
屏幕那头，航天局的孙处长拿出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苏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孙处长凑近镜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都在发颤。
“火星地表的防空矩阵，火力网是交叉重叠的！”
“只要空投舱一落地，漫天的等离子激光和生化虫弹就会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这需要执行者拥有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反应速度，还要在枪林弹雨中强行拆除矩阵的物理中枢！”
“这根本就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境！”
苏泽没理会孙处长的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名单前，目光在一排排头像上扫过。
“孙处长，咱们换个角度看问题。”
苏泽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个市侩的笑容。
“你眼里的这是自杀式任务。”
“但在我看来，这不就是一场地狱难度的‘塔防加推塔’游戏吗？”
孙处长愣住了，手帕掉在桌上。
“塔……塔防？”
“对啊。”
苏泽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虫族的防空矩阵，就是敌方的高地防御塔。”
“满地乱爬的异种虫子，就是系统刷出来的小兵。”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懵逼的孙处长。
“只要走位够骚，微操够细，把小兵全躲开，直接上去把塔给拔了。”
“这游戏不就通关了吗？”
孙处长张着嘴巴，下巴差点砸在键盘上。
他干了一辈子航天科研，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星际战争，解构成了一把网络游戏！
苏泽的手指，在名单最上方停住。
指尖点在了一个顶着鸡窝头、眼圈发黑的瘦弱青年头像上。
那是他开局招募的第一个员工。
“既然是打高难度副本。”
苏泽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那就得找个满级的大神玩家来带飞了。”
……
地球，京城南四环外。
一家弥漫着劣质烟草味和泡面酸味的昏暗网吧里。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李飞窝在最角落的一个破皮沙发椅里。
他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脚下踩着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
左手拿着一把塑料叉子，正往嘴里扒拉着一桶老坛酸菜面。
右手随随便便地搭在鼠标上，连键盘都没碰。
电脑屏幕上，正在进行着一场5V5的激烈团战。
“飞哥！救命啊！对面打野绕后了！”
耳机里传来队友杀猪般的嚎叫。
李飞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慌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右手食指在鼠标右键上轻轻点了一下，甚至连准星都没怎么瞄准。
屏幕里，他操纵的游戏角色一个诡异的滑步。
反手一枪。
对面那个满血的打野角色，直接被爆头秒杀，屏幕瞬间灰了。
“唉，太慢了，慢得像幻灯片。”
李飞把叉子扔进泡面桶里，烦躁地揉了揉鸡窝头。
这大半年来。
他在国内各大军区，天天驾驶着最新型的军用重型机甲。
在系统【神级动态视力与微操】的加持下。
他把军方的AI模拟程序虐得体无完肤，甚至把两台超级计算机打得CPU过载冒了黑烟。
那些号称王牌的机甲教官，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地球上的目标，对他来说太脆了。
一碰就碎，毫无挑战性可言。
军方怕他把所有机器都搞报废，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出来散散心。
结果回到网吧，李飞发现自己连玩普通游戏的乐趣都丧失了。
那些普通玩家的操作，在他眼里就像是开了零点一倍速的慢动作电影。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李飞，处于极度多巴胺戒断状态。】`
`【当前闲置率：99.9%。】`
`【评测报告：该玩家已通关地球所有副本地图，陷入深度电子阳痿，急需跨维度的物理刺激。】`
就在李飞生无可恋，准备趴在桌上睡一觉的时候。
“嗡嗡嗡——！”
桌上那部屏幕碎了好几道裂纹的二手手机，突然像发羊癫疯一样震动起来。
李飞眉头一皱。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黑心老板苏泽】。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按下接听键。
“老板？我没旷工啊！”
李飞抓着头发，赶紧解释。
“是军方非要给我放假的，说我手速太快，机甲的液压轴承受不了，得停机保养两天。”
电话那头。
传来苏泽漫不经心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丝嚼糖块的脆响。
“李飞。”
苏泽的声音透过量子网络传过来，清晰无比。
“地球上的怪，刷腻了吧？”
李飞愣住了。
他眨了眨死鱼眼，没明白老板的意思。
“啊？啥意思？”
苏泽坐在星火号的舰长椅上，看着舷窗外的火星轮廓。
“我给你开个新服。”
“火星真实战场。”
苏泽的声音一点点压低，透着一股子把人往火坑里推的腹黑诱惑。
“满地的外星异种虫子，全是红名野怪。”
“满屏的等离子防空炮塔，等你去推。”
“没有延迟，没有掉线，绝对的百分百物理引擎同步。”
听到这里，李飞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苏泽的下一句话，直接化作一根钢针，扎进了李飞的神经中枢。
“不过，我得提醒你。”
苏泽冷笑了一声。
“这是极限硬核模式。”
“痛感百分之百。只要你走位失误一次，微操慢了零点一秒。”
“你就没有复活读条的机会了，直接在火星上变成虫子的饲料。”
“怎么样，这本，你敢不敢下？”
电话这头。
网吧里依然嘈杂。
旁边的小学生还在疯狂敲打着键盘骂街。
但李飞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
他呆呆地坐在破皮椅上。
整整三秒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千万网友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弹幕】：“？？？？？？”`
`【弹幕】：“老苏疯了吧！那是去外星拆导弹矩阵！他叫个网吧打游戏的瘦猴去？！”`
`【弹幕】：“这特么是拿人命在玩游戏啊！真把火星当召唤师峡谷了？！”`
`【弹幕】：“痛感百分百，没有复活！正常人听到这话早就尿裤子了吧！”`
网吧的角落里。
李飞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砰！”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面前的电脑桌上。
桌上的那桶老坛酸菜面直接被踢飞出去。
滚烫的面汤和面条撒了一地，溅在他的塑料人字拖上。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飞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暗淡无光、充满死鱼般疲惫的眼睛。
在这一秒钟。
彻底燃烧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血丝瞬间爬满了他的眼白，红得像是一头发狂的饿狼。
那股压抑了大半年的狂热与癫狂。
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轰然喷发！
他死死捏着手机，指骨泛着惨白。
“火星服？”
李飞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深达灵魂深处、变态到了极点的亢奋！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耳机，猛地站起身。
在一众网民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仰着脖子对着电话嘶吼出声。
“终于出新地图了！”
李飞的嗓子完全劈裂了，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
“老板！把坐标发过来！”
“给我留个首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