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起源堡垒”最核心的地下安全区。
十几个披着黑斗篷、戴着黄金面具的财阀长老,踩着满地的钛合金碎渣,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
冷风顺着炸开的大窟窿倒灌进来。
吹得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中世纪油画哗哗作响。
那张造价几百万美金的特大号天鹅绒圆床,被掀得乱七八糟。
上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嚼得没味的粉色泡泡糖,粘在丝绸枕头上,还拉着丝。
领头的大长老双腿猛地一软。
“吧嗒。”
他手里那根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纯金手杖,直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大长老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
“继承人……我们唯一的纯血继承人……”
旁边的一个长老赶紧扶住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几百个基因改造士兵!十米厚的防爆门!连一只老鼠都爬不进来!”
“他们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给凭空变走的?!”
就在这群老怪物急得快要脑溢血的时候。
卧室墙壁上,那面用来连接全球金融数据网的巨型显示屏。
突然“呲啦”一声,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
星火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画面,稳稳当当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苏泽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紫檀木办公桌的边缘。
他手里正捏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吧咔吧”直响。
“哟,老家伙们,找东西呢?”
苏泽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瓜子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掉进垃圾桶里。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像是在跟隔壁邻居打招呼。
“别翻了,你们家那棵独苗,这会儿正搁我办公室里做客呢。”
大长老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同僚,跌跌撞撞地扑向大屏幕。
双手十指死死扣住屏幕边缘,指甲几乎要抠出血来。
“苏泽!你这个野蛮的东方强盗!”
大长老的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你把他怎么样了!让他出现在镜头里!”
苏泽掏了掏耳朵。
“行啊,满足你们。”
他转动老板椅,顺手把桌上的摄像头往下压了压。
画面一转。
全网几十亿人的直播间,瞬间看清了屏幕里的场景。
财阀联盟那位高高在上、平时连喝水都要处女清晨去采露水泡茶的少公爵。
此刻正被五花大绑,死死捆在一张硬木椅子上。
身上那套名贵的真丝睡衣早就蹭满了灰尘和机油,皱得像块破抹布。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少公爵的嘴里,被塞了一团灰不溜秋、还破了两个大洞的不明物体。
王胖子正站在旁边,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梁上,使劲挠着自己的脚丫子。
“老苏,我这香港脚最近又犯了,痒得钻心。”
王胖子一边抠脚,一边看了一眼被塞住嘴的少公爵。
“你说我那双穿了三天没洗的棉袜子,会不会把这洋娃娃给熏出毛病来?”
少公爵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眼泪、鼻涕,混合着生理性的反胃口水,糊了他一脸。
他拼命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惨叫,整个身体像是一条上岸的泥鳅,在椅子上疯狂扭动。
`【系统提示:目标碳基生物正遭受核弹级生化武器攻击。】`
`【胃部痉挛指数:100%。】`
`【心理防线已彻底粉碎,当前精神状态:生不如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喷发。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把画面糊得连个人影都看不清了。
`【弹幕】:“哈哈哈哈!胖哥的生化武器出动了!”`
`【弹幕】:“神特么处女采露水!少公爵今天直接品尝正宗东方老坛酸菜脚丫子!”`
`【弹幕】:“你看他那白眼翻的,我都怕他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抽过去!”`
`【弹幕】:“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这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命啊!”`
大洋彼岸的古堡里。
几个财阀长老看着自家娇生惯养的继承人受这种屈辱,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大长老一拳狠狠砸在显示屏的钢化玻璃上。
指骨砸得鲜血淋漓,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放开他!”
大长老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咆哮。
“我们伊甸园的血统是神圣的!你这是在践踏整个地球的最高贵族!”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神圣?”
他坐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透过高清摄像头,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戾气,死死钉在每一个财阀长老的脸上。
“你们引以为傲的血统,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算。”
苏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
“你们不是喜欢躲在下水道里,制定地球的规则吗?”
“你们不是喜欢拿几百年的金条砸人,让我苏泽给你们当狗吗?”
他冷笑一声。
“今天,我就让全世界看看。”
“你们这帮所谓的‘神’,是怎么被我踩在脚底下的。”
大长老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张干瘪的嘴唇哆嗦着,面具下的眼神透出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通讯麦克风。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们就跟你同归于尽!”
大长老凄厉地怒吼,声音在星火大厦的办公室里炸响。
“我们手里还有三千枚当量的战略核武!大不了拉着半个地球一起陪葬!”
面对这种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威胁。
王胖子吓得抠脚的动作都停了,咽了口唾沫看向苏泽。
苏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腹黑的冷笑。
“动他?”
苏泽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在桌面上蹭了两下。
“脏了我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被绑成粽子的少公爵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吓得直打哆嗦的贵族少爷。
少公爵看着苏泽靠近,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
苏泽摸了摸下巴,砸巴两下嘴。
“我看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活了二十多年估计连个碗都没洗过。”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安保队长张三。
“正好,我们星火物业部最近缺人手。”
苏泽伸出手指,指着还在干呕的少公爵。
“去。”
“给他拿把皮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