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边缘。
三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家标识的幽灵潜艇,像三条深海盲鳗,贴着漆黑的海床悄无声息地滑行。
潜艇前端的探照灯打出一道浑浊的光柱。
光柱尽头,一根比大腿还粗的黑色缆线,横亘在海沟底部。
那是连接华夏与北美的洲际互联网大动脉。
潜艇驾驶舱内,白人艇长盯着声呐屏幕,大拇指悬停在红色的物理切割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液压机械钳就会将光缆拦腰剪断。
整个华夏的网络,将在瞬间变成一座死岛。
星火号母舰,近地轨道。
陈算脱了那件泛黄的白背心,光着干瘦的上半身。
他盘腿坐在舰桥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三根带着幽蓝色光芒的神经元感应贴片,死死贴在他的太阳穴和眉心。
而数据线的另一头。
赫然插在星火号那台足以运算整个星系轨迹的量子计算机主板上!
苏泽靠在指挥椅上,把手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咔”作响。
“老陈,顶得住吗?”
陈算没吭声。
他那双泛白的盲眼向外高高凸起,眼球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躁的蚯蚓,疯狂地跳动着。
两滴暗红色的鼻血,顺着他的鼻孔流下来,滴在甲板上。
但他咧开没牙的嘴,笑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张狂。
`【系统提示:检测到碳基生命体强行接入舰载量子计算中枢!】`
`【隐藏天赋‘多线程大数据因果推算’,突破人类生理承载上限。】`
`【当前因果律推演速度:三百万兆次/秒。】`
`【警告:目标正在将全网截获的暗网病毒,强行打包为‘赛博泥石流’!】`
陈算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一敲。
“找到那几只海底的大王八了。”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冷笑。
“想剪咱们的网线?老头子我先让你们在水底憋到死!”
陈算连键盘都不用碰。
他脑海里的庞大算力,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电子脉冲。
顺着地球磁场,瞬间穿透几千米深的海水!
太平洋底。
白人艇长的大拇指,刚刚触碰到红色的切割按钮。
“劈啪!”
潜艇主控台的屏幕上,毫无预兆地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
紧接着,所有的雷达和动力参数瞬间清零。
屏幕底色变成了一片渗人的惨白。
一个用绿色代码组成的太极八卦阵,在屏幕正中央缓缓旋转。
“引擎熄火了!”
大副扯着嗓子嚎叫,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乱拍,急得眼泪乱飞。
“机械臂锁死!上浮系统失灵!我们正在往海沟底下沉!”
艇长看着不断下坠的深度计,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裤裆里渗出一股温热的黄水。
解决了潜艇,陈算并没有停下。
他眉心的贴片闪烁着高频的蓝光。
“这帮老鼠的潜艇,居然连着古堡的加密微波通讯?”
陈算砸巴了两下干瘪的嘴唇,露出一抹贪婪的笑。
“顺藤摸瓜,好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藤啊。”
全网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看着大屏幕上呈现出的绿色数据追踪轨迹。
弹幕直接糊了满屏。
`【弹幕】:“卧槽!大仙流鼻血了!这是在拿命做法啊!”`
`【弹幕】:“顺着潜艇的信号反向黑人家老家?这因果律雷达比追踪导弹还准!”`
`【弹幕】:“物理断网不成,反被大仙顺网线摸过去了!老财阀要倒血霉了!”`
`【弹幕】:“这特么就是黑客界的泥石流!根本不跟你讲代码逻辑,直接给你来个因果报应!”`
阿尔卑斯山脉底部,古老财阀的地下作战室。
戴着黄金面具的长老,正端着高脚杯,等待着华夏断网的捷报。
然而。
桌上那台从不联网、只走内部物理局域网的超级终端机。
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黑客主管连滚带爬地扑到屏幕前。
他看着满屏乱窜的乱码,手指把头发揪下来一大把。
“这这这怎么可能!”
黑客主管的嗓音裂成了两半。
“我们的内网是物理隔绝的!没有外接端口!这病毒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长老手腕一抖。
高脚杯掉在地砖上,红酒溅了他一裤腿。
“切断电源!砸了那台机器!”
长老用拐杖猛敲地板,声嘶力竭地大吼。
晚了。
陈算的因果律病毒,已经像瘟疫一样,顺着内网蔓延到了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呜——呜——呜——!”
古堡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兀地响彻在空旷的长廊里。
走廊两侧的智能防御机枪,像抽风一样来回转动枪口,对着空气疯狂扫射。
火星四溅,打碎了墙上挂着的几百年历史的名画。
地下三层的核心金库前。
那扇厚达两米的纯钛合金大门,控制面板疯狂闪烁。
“咔哒咔哒咔哒……”
坚不可摧的金库大门,竟然像个坏掉的节拍器,大开大合地来回扇动。
里面的成吨金条,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更要命的在后面。
二楼的豪华卫生间里。
一名刚开完会、正在上厕所的财阀高管。
屁股底下的全自动智能马桶,突然发出一声机械合成的冷笑。
冲水管里喷出的不是温水。
而是一道夹杂着冰块的强力冷水柱,直直地捅了上去!
“嗷!”
高管捂着屁股,裤子都来不及提,惨叫着从洗手间里滚了出来。
整个财阀的地下堡垒,彻底沦为了一个失控的赛博精神病院。
灯光疯狂闪烁。
文件粉碎机自动把桌上的绝密文件吸进去绞成纸屑。
自动咖啡机像喷泉一样,往外狂喷滚烫的黑咖啡。
就在所有财阀高层抱头乱窜、吓得尿裤子的时候。
古堡大厅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
突然停止了播放古典交响乐。
一阵带着浓烈京城胡同味的干咳声,从几百个高保真喇叭里同时传了出来。
“咳咳,喂喂。”
这声音,沙哑,苍老,透着一股子把人底裤看穿的玄奥与腹黑。
正是远在近地轨道飞船上的陈算。
长老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
他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音响里,陈算端起紫砂壶吸溜了一口茶水,砸巴砸巴嘴。
“老家伙们。”
陈算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整个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一点点锯断了财阀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物理断网玩得挺花啊。”
“现在,轮到老头子我,给你们算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