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胖子一脚狠狠踹在指挥台的钛合金栏杆上。
栏杆没弯，他自己倒疼得抱着脚原地乱跳，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去你大爷的！”
王胖子单腿蹦跶着，指着大屏幕上那十二个戴着黄金面具的装逼犯，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们拼死拼活把地球打通关了，造个飞船准备去外星薅羊毛！”
“你们这帮老棺材瓤子，搁地下室里闷了几百年都发霉了，现在跑出来摘桃子？”
他捂着脚趾头，还不忘朝着屏幕竖起中指。
“控制权交出来？你当这是抢地主呢！”
屏幕里。
坐在主位的那个黄金面具人，连眼神都没往王胖子这边挪一下。
他只是用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指，在石桌上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狂吠的野犬。”
面具后的声音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摩擦的粗砂纸。
“苏泽，管好你的宠物。”
他双手交叉，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宽容姿态。
“我们伊甸园看中的，是你手里那套能精准筛选、变异碳基生物潜能的技术。”
“只要你签下这份电子协议。”
面具人手一挥，那份泛着红光的电子文件再次弹到屏幕正中央。
“交出你的技术和星际飞船。”
“作为奖赏，伊甸园会正式册封你为‘地球总督’。”
这四个字一出来，舰桥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两秒。
面具人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可以坐镇在地球上最豪华的宫殿里。”
“全球百个国家的首脑，每年都要向你跪拜述职。你想让哪只股票涨，它就会涨到天上；你想让哪个小国破产，他们明天就会排队去跳海。”
“在地球上，你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他盯着苏泽，像是在看一个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晕的乡巴佬。
“这个提议，足以买下你可笑的自尊心了吧？”
直播间里，几千万还没退出的网友听着这番话，弹幕直接炸了锅。
`【弹幕】：“地球总督？！我滴个乖乖，这饼画得比银河系还大！”`
`【弹幕】：“这帮戴黄金面具的到底什么来头？开口就是统治地球？”`
`【弹幕】：“人家连星火号的网线都能拔，绝对不是吹牛逼！这可是真神仙打架啊！”`
`【弹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苏别答应啊！那不还是给人当高级打工仔吗！”`
苏泽没说话。
他甚至没去看屏幕上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保温杯，慢吞吞地拧开盖子。
面具人看着苏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仿佛凛冬的寒风刮过骨缝。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面具人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鼓点。
“但你最好先看看你的脚下。”
屏幕画面一切。
分出了好几个小窗口。
画面里，京城星火大厦的四周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戒严了。
成百上千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全黑色战术服、端着重火力的武装分子，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包围了大厦。
天空上，十几架涂着吸波涂层的隐形武装直升机，探出了黑洞洞的导弹发射管。
镜头再转。
巴黎、伦敦、东京。
星火集团在全球各地的分公司，无一例外，全被这种来历不明的武装力量围得水泄不通。
大批留守在地球上的星火普通员工，被枪口指着脑袋，抱头蹲在玻璃门后。
“一个小时。”
面具人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耳朵。
“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没有看到你的电子签名。”
“伊甸园在地球上的潜伏力量，会把星火集团的所有大楼、产业，连同你那些没带上天的垃圾员工。”
“全部碾成粉末。”
面具人重新出现在大屏幕中央，如同高坐云端的神明。
“臣服，或者毁灭。”
“选吧。”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清十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双手抖得像是在通电。
她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板上，怎么也找不到破解对方物理屏蔽的方法。
张三脸上的刀疤拧成了一团，手里的高压电棍捏得嘎吱作响。
王胖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眼里干得像吞了把沙子，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装逼磁场。】`
`【目标群体试图通过画大饼与人质威胁，将宿主强行收编为高级打工仔。】`
`【系统建议：反向画饼，或直接展开物理超度。】`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闪过。
苏泽低下头。
对着保温杯杯口吹了吹漂浮的红枸杞。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呼——”
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温水。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聪明人的选择。”
面具人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华夏人，骨子里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苏泽把嘴里的枸杞嚼烂，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妥协。
只有一团烧得通红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付之一炬的野火。
苏泽的手指颠了颠那个沉甸甸的不锈钢保温杯。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往后一展。
抡圆了膀子！
“砰！”
不锈钢保温杯像一颗出膛的穿甲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正中央的通讯大屏幕。
巨大的液晶屏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半米宽的蜘蛛网大坑。
“稀里哗啦——”
玻璃碎屑伴随着剩下的半杯茶水和烂枸杞，在半空中炸开。
四下飞溅。
屏幕黑了。
最后那一秒，只留下面具人猛地站起身的惊愕残影。
苏泽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子，大步走到指挥台前。
鞋底碾碎玻璃的声音，在死寂的舰桥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让我当狗？”
苏泽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戾气和张狂。
“老子这辈子，只当爹！”
苏泽一把扯下指挥台正中央那个红色的制动拉杆。
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响起。
“火星那几只破虫子算个屁！”
苏泽拍着操作台，冲着控制舱里的航天员大吼。
“飞船给老子悬停在近地轨道！”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甩在椅子上。
转身一把抽出架在武器柜里的高能电磁脉冲步枪，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点燃了全场压抑到极点的火药桶。
“张三！老赵！”
苏泽大喝一声。
张三一脚踹飞面前的凳子，大步迈了出来。
赵强扔掉手里啃了一半的烤猪蹄，反手抽出了后背那把半人高的破甲重剑。
两人齐刷刷往前一步，浑身骨头捏得爆响。
苏泽提着枪，眼神凶悍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狼王。
“准备空降舱！”
“跟我回地球。”
苏泽猛地拉开舰桥的合金大门，门外的狂风灌进他的领口。
“老子要先把这群地球上的吸血虫。”
“全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