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拔出那把半人高的破甲大剑,在金属甲板上拖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张三捏着高压电棍,脸上的刀疤扭得像条活蜈蚣。
就在这帮法外狂徒准备冲出舱门,去给外星虫子做个“物理超度”的时候。
“滴——滴——滴!”
星火号舰桥内,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原本瞎子陈算正摸着罗盘算吉凶。
他猛地一把扯下鼻梁上的墨镜,泛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虚空。
“老板!”
陈算干瘪的手指抓着控制台边缘,指甲抠得嘎吱作响。
“咱们京城的大本营,被人偷了!”
苏泽刚塞进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咬到一半停住了。
林婉清面前的中控台屏幕,像被泼了墨一样瞬间全黑。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乱窜声响起。
键盘缝隙里爆出两团蓝紫色的电火花,烫得林婉清猛地缩回了手。
“动力舱能源输出正在下降!”
林婉清用力甩着被烫红的手背,声音发颤。
“我们在地球的冷核聚变阵列信号被强行切断了!”
“有人在用物理手段干扰我们的量子通讯频段!”
`【系统提示:遭遇未知超高频信号入侵。】`
`【星火号主引擎能源供给链路受损,当前推力急剧下降。】`
`【警报:地球驻点遭到降维式断网屏蔽,正在检索敌对目标身份……】`
冰冷的机械音在指挥舱内回荡。
飞船内部的重力模拟系统闪烁了两下,所有人感觉脚底板一阵发飘。
苏泽把棒棒糖换到左边腮帮子。
他伸手拍了拍指挥台的金属外壳。
“华尔街那帮要饭的不是死绝了吗?”
苏泽盯着黑掉的屏幕。
“谁还能在地球上拔我的网线?”
星火号的直播间还没断开。
几亿网友正眼巴巴等着看手撕外星虫族,画面突然开始疯狂掉帧。
`【弹幕】:“卡了?我刚充的千兆宽带怎么卡成PPT了?”`
`【弹幕】:“家被偷了?我没听错吧!谁这么头铁,敢在这个时候捅苏神的腰眼子?”`
`【弹幕】:“完了完了,飞船没油了!这在太空里抛锚,连个拖车都叫不到啊!”`
`【弹幕】:“地球上居然还有没被星火收编的势力?这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大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两下。
火星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虫族防御阵地画面,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线昏暗、透着浓浓中世纪腐朽气息的古堡大厅。
巨大的长条形石桌前。
坐着十二个披着黑色天鹅绒斗篷的人影。
他们的脸上,清一色戴着做工繁复的黄金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轮廓,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透着一股不带活人气的森冷。
坐在主位上的黄金面具人,缓缓抬起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
他没有用变声器。
但那种苍老、嘶哑、带着几个世纪沉淀的傲慢口音,隔着几千万公里传进了飞船。
“苏泽。”
面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判一份死刑判决书。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苏泽拉过电竞椅坐下,两只脚随意地搭在主控台上。
“大半夜戴个金面具装神弄鬼。”
他吐掉嘴里的塑料小棍。
“怎么?地下室太潮,出来晒太阳怕见光啊?”
黄金面具人没有理会苏泽的嘲讽。
“你以为,搞垮了华尔街那几个抛头露面的打工仔,你就是地球的主人了?”
他干枯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我们是‘伊甸园’。”
“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我们就已经为这个星球制定了运转的规则。”
“战争、瘟疫、金融危机,不过是我们为了修剪地球人口,随手布下的游戏。”
陈算咽了口唾沫,往苏泽身边靠了靠。
“老板,这帮老不死的是隐世财阀。”
瞎子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们的资产根本不联网,全在地下的实体金库里。欧洲那些老钱家族跟他们比,就是个干杂活的。”
屏幕里,黄金面具人站起身。
他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火星表面的高清全息图。
图案上的虫族阵地,竟然比星火号雷达扫描出来的还要清晰十倍!
苏泽看着那幅全息图,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火星上的虫子,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
面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仿佛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在替它们守着地球的秘密。”
他打了个手势。
星火号的主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份泛着红光的电子协议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权限移交的代码和认罪条款。
“年轻人,你越界了。”
黄金面具人的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施舍。
“地球,只是我们的牧场。”
“外星的秘密,不是你这种低贱血统该碰的东西。”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飞船引擎因为供能不足,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面具人重新坐回宽大的石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面具人盯着苏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给凡人下达神谕。
“现在,把飞船的控制权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