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科学!”
史密斯的喉咙里挤出两声尖锐的嘶鸣。
他双手死死抠着实木会议桌的边缘,指甲在上面划出几道白印。
“这违背了生物学常理!这是你们捏造的假数据!”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他伸手从那堆金黄色的稻谷里,捏起一颗葡萄大小的颗粒。
丢进嘴里。
“咔吧。”
生脆的稻壳被咬开,满嘴都是属于淀粉特有的浓郁清香。
“科学?”
苏泽吐掉嘴里的壳,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在我星火,规矩就是科学。”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胖子。
“胖子,通知航空部备机。”
“把这几十麻袋种子,给我连夜空投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苏泽拿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的闷响敲打在四大粮商代表的心脏上。
“开启全网二十四小时直播。”
“让这帮洋鬼子开开眼,看看华夏人是怎么在沙子里刨出金疙瘩的。”
第二天清晨。
华夏大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烈日像个大火炉,直勾勾地烤着这片死亡之海。
地表温度已经逼近七十度,空气被热浪炙烤得严重扭曲。
千万网友守在刚刚开播的直播间里,满头雾水。
屏幕里没有大型拖拉机,也没有任何灌溉管网。
只有叶凡一个人。
他光着膀子,深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汗珠。
肩膀上扛着一个粗布麻袋。
叶凡走到一个巨大的沙丘顶端,解开麻袋口。
他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超级稻种。
就像是在村口喂鸡一样,随意地往那滚烫的黄沙上一撒。
头顶上,两架农业无人机呼啸而过。
喷洒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落进沙子里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干完这些,叶凡直接把麻袋一扔。
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丘上,拿个破草帽扇着风,不干了。
全网的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填满。
`【弹幕】:“??????”`
`【弹幕】:“闹着玩呢?在七十度的沙漠里撒水稻?这沙子烫得能把种子直接爆成爆米花!”`
`【弹幕】:“连底肥都不打,坑都不挖?这是种地还是给沙漠里的老鼠发福利?”`
`【弹幕】:“散了吧散了吧,星火这次牛皮吹破天了。那几个外国粮商估计在办公室里笑抽了。”`
星火大厦会议室里。
史密斯盯着大屏幕,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
他扯松了领带,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刚准备张嘴嘲讽苏泽两句。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死死冻结住了。
直播画面里。
叶凡的脚下,那片原本死寂、可以烤熟活人的黄沙。
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簌簌”声。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叶凡’已接触种植介质。】`
`【神农血脉/极限植物亲和,全面共振中。】`
`【变异稻种细胞分裂速度提升一万倍,水分利用率达到绝对极限。】`
“咔嚓。”
一抹刺眼的翠绿,毫无预兆地顶破了滚烫的沙层。
一棵。
十棵。
一万棵!
无数根粗壮的绿色嫩芽,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疯狂地刺破沙漠地表。
它们迎着毒辣的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一小时抽穗。
十二小时长到成年人腰部高。
三天后。
千万网友红着眼睛守在直播间,连厕所都不敢上。
生怕错过一秒钟。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物理与生物学常识的绝世奇迹。
原本一望无际的黄色死亡沙海,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高达三米、宛如热带雨林般茂密的超级水稻林!
一阵大漠的狂风吹过。
三米高的巨型水稻随风摇摆。
金黄色的稻穗互相碰撞,发出沉甸甸的“哗啦啦”声。
每一颗稻谷,都胀得像剥皮的葡萄一样大,把粗壮的秸秆压得弯下了腰。
“扑通。”
会议室里,史密斯双腿一软,直接从真皮转椅上滑了下去。
他的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毯上。
四肢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着,嘴里吐出一连串白沫。
他比谁都清楚,屏幕里这片超级水稻林意味着什么。
华夏。
这个拥有大面积沙漠和戈壁的国家。
在这一瞬间,彻底摆脱了进口依赖。
甚至直接翻身,成了全地球最大、最恐怖的粮食输出国!
一天之内。
芝加哥农产品期货交易所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国际小麦、大豆、水稻的现货价格。
像一架失去动力的客机,垂直坠毁。
跌停!
开盘再跌停!
四大粮食巨头囤积在海外仓库里的千万吨粮食。
瞬间变成了连喂猪都嫌多余的废料。
上万亿美元的底仓被一波击穿,渣都不剩。
当天夜里。
华尔街几栋摩天大楼的天台上,排满了排队准备往下跳的粮食寡头。
星火集团,只用了一把撒在沙子里的种子。
直接把全球粮食命脉,死死攥在了自己的手心。
国内的《新闻联播》。
破天荒地足足花了二十分钟。
滚动播放着叶凡光着膀子,站在超级大稻田里咧嘴大笑的画面。
官方媒体毫不吝啬,直接给他冠上了“当代神农”的无上头衔。
京城,二环内的一座豪华四合院里。
“啪!”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杯被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京城叶氏家族的现任家主,叶老太爷。
双手死死拄着紫檀木拐杖,两只浑浊的老眼通红,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电视屏幕上。
那个被官方誉为神农的年轻男人。
正是两年前,因为一句“不懂商业运作只会种花弄草的废物”。
被他毫不留情从族谱上划掉,扫地出门的亲孙子,叶凡!
旁边的几个叔伯长辈,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在青砖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当代神农啊……”
叶老太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破了他的膝盖,鲜血直流,他却根本感觉不到疼。
“我们叶家……到底赶走了一个什么怪物!”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死死揪住旁边大儿子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大吼。
“备车!马上备车!”
半小时后。
星火大厦一楼广场外。
六辆挂着京城连号牌照的劳斯莱斯,急刹在路边,轮胎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叶老太爷连拐杖都顾不上拿。
跌跌撞撞地冲下车。
他身后,跟着几十号西装革履的叶氏家族核心成员。
还有那个当年嫌贫爱富,给叶凡戴了绿帽子退婚的前未婚妻。
“噗通!”
叶老太爷两腿一弯。
在一群路人路人惊骇的目光中。
重重地跪在星火大厦那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身后的几十号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老头子抬起头,对着紧闭的玻璃旋转大门。
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
“凡儿!爷爷错了!”
“叶家全族老小,求你认祖归宗啊!”
这凄厉的哭喊声在大厦外回荡,久久不息。
星火大厦二楼。
一扇隐蔽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王胖子探出半个油腻的脑袋,手里拿着半截没吃完的黄瓜。
往下瞅了一眼。
他转过头,冲着屋里咬着棒棒糖的苏泽喊了一嗓子。
“老苏,叶家那帮人全跪在台阶上了。”
王胖子啃了一口黄瓜,嘎嘣脆。
“龙王以前那个前未婚妻也跟着来跪着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衣领都快扯开了。”
“咱开不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