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
帕加尼的碳纤维底盘擦着水泥排水渠边缘。
一长溜橘红色的火花,像一条发狂的火龙般在赛道内侧炸开。
伴随着粗暴的降档轰鸣。
银灰色的车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从法拉利和保时捷中间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解说席上。
金发解说员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喉咙里发出类似于破风箱拉扯的嘶哑声。
“过去了!他居然借着水渠的凹陷卡位过去了!”
因为喊得太用力,解说员的声音彻底劈了叉。
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顺着边缘滚落到地上。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直接把屏幕糊成了一块不透光的白板。
`【弹幕】:“牛顿!你睁开眼看看啊!这车不归你管了!”`
`【弹幕】:“神特么排水渠过弯!大爷这是把超跑当成村口拉大粪的拖拉机开了啊!”`
`【弹幕】:“法拉利车王人麻了,估计这会儿正踩着刹车找妈妈呢。”`
`【弹幕】:“拓海老了,秋名山现在归刘大爷管!”`
赛道上。
刘老根双手把着方向盘,脖子伸得老长,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挡风玻璃。
“这破铁皮壳子,视野真差。”
老头子抱怨了一句,右脚再次死死踩住油门踏板,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排气管里喷出一大团刺鼻的黑烟。
这台搭载着V12自然吸气引擎的野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硬生生把转速拉到了红线区。
一圈。
两圈。
在全场十万观众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那辆银灰色的帕加尼,带着满车的泥巴和剐蹭痕迹。
像一头发疯的野猪,第一个冲过了黑白相间的方格旗!
整整领先了第二名的金发车王,两圈半!
“吱——”
刘老根一脚踩死刹车。
跑车在终点线后滑行了十几米,稳稳停住。
四个轮胎往外直冒白烟。
透过轮毂,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烧得通红、快要融化的碳陶瓷刹车盘。
“咔哒。”
剪刀门向上弹开。
全场的聚光灯瞬间打在那扇车门上。
几百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挤,安保人员的防线差点被冲垮。
刘老根一只手扶着车门,慢吞吞地迈出一条穿着灰布裤子的腿。
脚上的那双绿胶解放鞋,沾着的黄泥巴都被引擎烤干了。
老头子稳稳当当地站在赛道上。
没吐,没晕,连大喘气都没有。
他伸手从裤腰带上解下那个黄铜烟袋锅子。
在烧得滚烫的排气管上敲了两下,把里面的死灰磕掉。
“这玩意儿不行啊。”
刘老根扶着老腰,两条发白的眉毛拧成了川字。
“底盘太低,减震差得要命。颠得俺这老腰生疼。”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还没俺村长家那台二手东方红带劲。起码那车能拉两千斤苞米,这破车连个麻袋都放不下。”
法比奥从维修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那身昂贵的赛车服上全是机油,却根本不在乎。
一把死死抱住刘老根的大腿。
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老头的灰布裤子上。
“刘!你是我的上帝!你拯救了帕加尼!”
话还没说完。
后面的几辆超跑陆续冲过终点,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没停稳。
金发车王直接一脚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摘下头盔,金色的头发全被冷汗湿透了。
跌跌撞撞地跑到刘老根面前。
“扑通!”
这位曾经拿过五次世界冠军、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顶级车王。
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刘老根那双沾着干牛粪的解放鞋前。
“师傅!”
金发车王双手合十,用生硬的中文大声嚎叫。
“教我!求求您教我那个轮子悬空的过弯魔法!”
“我把我在摩纳哥的别墅送给您!”
其他几个刚下车的国际顶级车手,一看这场面,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
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
“扑通!扑通!”
全在刘老根面前跪成了一个半圆。
恨不得把脑袋磕进柏油路面里。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已达成“全球车神收割机”成就。】`
`【隐藏天赋‘绝对机械同步’无视空气动力学常理。】`
`【西方赛车界百年骄傲,被一双解放鞋彻底踏碎。】`
远在京城的星火大厦顶层。
苏泽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屏幕里一群老外给刘老根磕头的画面。
他咬碎了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
塑料小棍在指尖转了一圈,“啪”的一声弹进垃圾桶。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法比奥的越洋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苏泽按下接听键。
“苏先生!”
法比奥那张意大利面孔占据了整个屏幕,激动的五官全挤在一起。
“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发过去了!”
“帕加尼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无偿转让给星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董事会全票通过!”
“我们下一代的终极混动超跑,车标不挂风之子了!”
“我们要把刘先生抽旱烟的侧脸,用纯金拓印在引擎盖上!”
王胖子站在旁边,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在了地毯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脸憋得通红。
“老苏,这帮洋鬼子疯了吧?”
王胖子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千万级的超跑,印个抽旱烟的老头当车标?”
“买这车的人开出去,别人不得以为是农机站站长下乡视察?”
苏泽懒得理会胖子的吐槽。
他看着电脑上瑞士银行账户里弹出的转让确认邮件。
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林婉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脚上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白皙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
手里的平板电脑死死抱在胸前。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直哆嗦。
连一贯用来掩饰情绪的黑框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一侧。
“老板!”
林婉清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她一把将平板电脑拍在苏泽的办公桌上。
“出事了!天塌了!”
林婉清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联合国的绝密求救专线,直接打到了我们的中控台!”
苏泽眉头一皱,把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舌头捋直了说话。”
林婉清颤抖着手,点开平板上的几张卫星云图。
一片纯白刺眼的冰原上,覆盖着一团浓郁到发黑的风暴云团。
“南极!是南极!”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由三十个国家派出的最顶尖联合科考队,在南极腹地,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超级暴风雪!”
“冰层断裂,他们连人带雪地车,全部掉进了一条几百米深的冰川裂缝里!”
林婉清死死抓着苏泽的衣袖,手指骨节发白。
“当地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八十度!”
“直升机旋翼直接冻裂,履带车刚出门机油就成了冰坨子!”
“所有现代救援设备全趴窝了!三十个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生命体征快要消失了!”
她死死盯着苏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联合国求我们星火出面,这活儿.......”
林婉清咬紧牙关。
“咱们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