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把最后一口西瓜咽进肚子里。
“吧嗒。”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下巴上滴落的红汁,随手把西瓜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老陈,把大厦外围的红外线和热成像警报全关了。”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对着墙角的对讲机喊了一嗓子。
“这帮老帮菜好不容易爬一趟楼,别半道给人家电死了。”
大门被推开。
张三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刀疤随着咀嚼口香糖的动作,像一条活络的蜈蚣在蠕动。
“老板,十个点全进来了。”
张三把平板电脑扔在紫檀木办公桌上,咧开嘴冷笑。
“这帮老家伙花样还挺多,海陆空全占了。”
苏泽没低头看平板。
他顺手拔下数据线,把监控画面直接投屏到了全网千万粉丝的直播间里。
几千万网友大半夜不睡觉,全蹲在屏幕前熬着鹰。
`【弹幕】:“真放进来了?老苏你这是开门揖盗啊!”`
`【弹幕】:“一百吨黄金的诱惑,这特么换我,我也去买把菜刀冲塔了。”`
`【弹幕】:“看看人家这走位,这身段,比张三哥那群穿西装的莽夫讲究多了!”`
`【弹幕】:“这可是全球排名前十的杀手界活化石,苏神今天晚上别真翻车了!”`
京城夜空,无星无月。
秋风刮过CBD的高楼大厦,发出低沉的呼啸。
星火大厦九十层的高空玻璃幕墙外。
一团半透明的扭曲空气,正贴着平滑的玻璃快速向上攀爬。
这是杀手界排名前三的“幽灵”。
他身上穿着一套造价高达千万美金的美军最新型光学隐身衣。
四肢戴着带有微型真空吸盘的战术手套和鞋套。
“噗、噗、噗。”
吸盘交替吸附在玻璃上,动作轻灵得像一只夜行的大壁虎。
他在耳麦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一群蠢货。”
幽灵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眼底满是傲慢。
“之前那些所谓的间谍和雇佣兵,简直是在败坏杀手这个职业的名声。”
同一时间。
星火大厦地下三层的排污管道网。
黑色的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刺鼻的发酵恶臭。
代号“毒寡妇”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色防水作战服。
她从肮脏的管道口钻出来,嫌弃地甩了甩头上的金发。
几滴污水溅在墙壁上。
“连个毒气感应装置都没有,华夏的安保就这水平?”
她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里,抽出一把涂满绿色见血封喉毒药的军用匕首。
刀刃在微弱的下水道光线里泛着幽光。
“一百吨黄金,居然买这么一个蠢货的脑袋,真是钱多烧的。”
大厦一楼大厅的监控死角。
“千面人”穿着一身印着“国家电网”四个大字的工作服。
他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
手指翻飞,在自己的左脸颊上精准地贴了一颗带毛的黑痣。
瞬间从一个白人老头,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华夏电工大爷。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里面装满了高能塑胶炸药。
他对着领口的隐藏对讲机敲了两下。
“各单位报告位置。”
幽灵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出。
“九十八层外立面,一切顺利。”
毒寡妇冷哼一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通风管直通大厦核心区,连只抓老鼠的猫都没看见。”
十个在全球暗网销声匿迹几十年的老怪物。
此刻在星火大厦的不同楼层、不同角落,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在他们眼里,这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厦,不过是一个不设防的劣质奶酪。
而苏泽,就是那只躲在奶酪中间等死的肥老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苏泽坐在办公室里,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胖子。
“胖子,保洁部的玻璃刮刀和水桶准备好没?”
王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早堆在储物间了。”
王胖子掰着短粗的手指头算账。
“还有洗洁精和玻璃水,我特意去批发市场买的十斤装大桶,够他们搓掉两层皮的。”
“行。”
苏泽把双腿重新架在桌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上楼吧。”
凌晨三点整。
星火大厦内部,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风机运转的“呼呼”声。
幽灵已经攀爬到了九十九层楼顶的排风口。
他从腰带上掏出激光切割笔。
“滋滋滋——”
淡蓝色的激光在合金防盗网上切出一个完美的圆形缺口。
铁水滴落在地板上,冒出白烟。
他一脚踹开切断的铁网,身体像面条一样柔软,轻灵地翻滚进走廊。
落地无声,连一粒灰尘都没惊起。
幽灵站起身,拍了拍隐身衣上的铁屑。
他按下耳麦的通话键。
“我已经进入九十九层核心区,没有红外线,没有激光网。”
耳机里接连传来千面人和毒寡妇等人的低语。
“已到达指定楼层,通行无阻。”
“连个巡逻的保安都没看见,监控探头全是死角。”
幽灵从后腰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大拇指一拨,推上子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什么星火大厦,安保简直像筛子一样。”
幽灵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将猎物玩弄于股掌的戏谑。
“兄弟们,准备好口袋装金砖吧。”
“十分钟后,咱们在顶层提着苏泽的脑袋开香槟。”
幽灵抬起头。
前方三米处,就是一扇标着“总裁办公室”的红木双开大门。
他迈着猫步,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前。
左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轻轻往下一压。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没有丝毫阻力。
幽灵嘴角扯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右手举起手枪,猛地一脚踹开大门。
“去死吧,黄皮……”
他的声音死死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一头无形的野兽扼住了喉咙。
举着枪的右手僵在半空,食指无论如何也按不下扳机。
门后。
没有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
没有坐在老板椅上的苏泽。
甚至连一个看风景的落地窗都没有。
幽灵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里面的紧身作战服,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他眼前,是一堵刷着刺眼白漆的水泥墙。
这根本不是办公室!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在白炽灯下惨白惨白的死胡同!
胡同的两侧没有门,没有窗。
只有尽头处,又矗立着一扇一模一样的红木大门!
幽灵猛地回过头。
他身后的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一条直线的走廊,竟然扭曲成了一个完全违背几何常理的锐角死胡同!
就在这时。
大厦头顶的广播喇叭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系统提示:猎物已全部入瓮。】`
`【无限空间迷宫,正式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