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举着消音手枪,枪口在空气中来回晃动。
门后没有紫檀木办公桌,也没有坐在椅子上的苏泽。
只有一条惨白、笔直、没有任何窗户的死胡同!
他猛地转过头。
刚刚被他一脚踹开的那扇红木大门,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严丝合缝的承重墙。
墙面上刷着防静电的白漆,平整得连一丝指甲抠的缝隙都找不到。
不仅是他。
地下三层的排污管道里。
毒寡妇捏着那把淬毒的匕首,在齐腰深的臭水里蹚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推开头顶沉重的铁栅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有泥土味的空气。
可当她爬出管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个挂满蜘蛛网、标着“地下三层C区”的生锈水牌。
她兜兜转转,又绕回了最初的起点!
星火大厦,早就不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了。
半个月前。
强迫症狂人秦始,拿着毫米级的激光尺,把大厦内部的所有非承重墙全部砸了重砌。
每一条走廊、每一扇门,甚至连墙角的消防栓。
全都被他布置成了违背人类视觉常理的绝对对称结构!
再加上瞎子陈算手里那个破旧的八卦罗盘。
老头子把整栋大厦的磁场和奇门遁甲风水阵,硬生生搅成了一锅乱粥。
普通人走进来,小脑控制平衡的前庭器官会瞬间紊乱。
连军用指南针在这里,转得都比直升机的螺旋桨还要快。
时间,在这座钢铁迷宫里失去了意义。
三天三夜。
幽灵身上那件造价千万美金的光学隐身衣,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声。
备用电池彻底耗尽。
蓝色的电流网闪烁了两下,隐身衣变成了一件死沉的黑色潜水服,紧紧勒着他的皮肉。
他瘫靠在白墙上,嗓子干得像是在火里烤过。
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抽出腰间的特种兵皮带,放在嘴里死命地嚼。
大厦十八楼的男厕所里。
“千面人”脸上的伪装早就被汗水泡发了。
人皮面具耷拉在下巴上,像一块风干的烂肉。
他推开面前的隔间门,走出去。
结果脚下一步踏空,脸朝下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瓷小便池。
整整三天!
他推开了几千扇门,看到的永远是小便池!
“放我出去!我不杀人了!放我出去啊!”
这个杀手界的老前辈,此刻死死抱着小便池的水管,哭得像个找不到妈妈的三岁小孩。
第四天上午。
迷宫外围的红灯终于变成了绿色。
张三穿着黑西装,嘴里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大摇大摆地推开走廊的防火门。
身后跟着几十个摩拳擦掌的安保队员。
张三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幽灵。
幽灵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他作为杀手的本能还在,咬碎舌尖,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反手握住战术匕首,朝着张三的脚踝扎过去。
“叮。”
刀尖戳在张三那双厚底的劳保皮鞋上,直接卷了刃。
幽灵的手指松开,匕首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
张三咽下嘴里的油条,拿脚尖踢了踢幽灵的肩膀。
“绑了。顺便去厕所,把那个抱马桶的也提溜出来。”
这根本算不上抓捕。
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
十个饿得头晕眼花、精神彻底崩溃的全球顶级杀手。
被这帮西装暴徒像拖死猪一样,从大厦的各个角落里拖了出来。
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砰!砰!砰!”
十个被黑色尼龙扎带捆成粽子的人,被人一脚一个,从门外踢了进来。
堆在一起,像一座小肉山。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手里捧着一盒刚切好的冰镇西瓜。
旁边架着的直播手机,正把这画面实时推送到全网。
几千万网友看着地上这堆散发着馊臭味的人形物体,弹幕直接卡了。
`【弹幕】:“老苏,你这是去哪收破烂了?这几个要饭的身上味儿也太冲了吧!”`
`【弹幕】:“等等!你们看那个金发女的!那不是国际刑警通缉榜第一的毒寡妇吗!”`
`【弹幕】:“我凑!还有那个戴破面具的,是暗网杀手排行榜第三的千面人!”`
`【弹幕】:“神特么全球前十杀手!这饿得眼冒绿光、抱着桌腿啃的德行,我家楼下的大黄狗都比他们有尊严!”`
`【弹幕】:“星火大楼里到底有什么阵法啊?能把顶级杀手困成这种要饭的模样?!”`
幽灵仰面躺在地毯上。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吃西瓜的苏泽,闭上了双眼。
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过道里饿了三天。
“动手吧。”
幽灵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落在你手里,给个痛快。”
其他九个杀手也纷纷认命,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子弹穿透眉心的那一刻。
苏泽放下手里的塑料叉子。
他扯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红色汁水,慢吞吞地站起身。
绕着地上这十个“粽子”,走了一圈。
走到幽灵身边时,苏泽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光幕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锁定成功!】`
`【扫描群体属性:全球顶级暗杀者。】`
`【隐藏天赋:极限平衡感/无视高空眩晕/壁虎级攀爬潜能!】`
`【评测报告:该批碳基生物的半规管与前庭神经发生严重变异。】`
`【他们能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于千米高空的狭窄壁架上如履平地,对高空失重感拥有绝对免疫力。】`
看着这一长串的鉴定报告。
苏泽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看到免费劳动力的狂热。
杀手?
这特么分明是十台人形自走高空清洗机啊!
苏泽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杀了?”
苏泽看着幽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脚把幽灵腰间的战术皮带踢飞。
“法制社会,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苏泽转过头,对着站在门边的王胖子扬了扬下巴。
“胖子,把他们身上的凶器全给下了。”
他指着落地窗外,那几万平米在阳光下沾满了灰尘的大厦玻璃幕墙。
“杀了多可惜。”
“去后勤部领十把玻璃刮刀和十个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