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一周后。
岛国东京,银座核心商圈。
渡边财阀总部大楼的玻璃旋转门,缓缓推开。
孙小美踩着一双平价的帆布鞋,走进了大厅。
她身上那些惹眼的香奈儿、爱马仕全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白衬衫,配上一条刚过膝盖的百褶裙。
鼻梁上架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她手里紧紧抱着一叠厚厚的翻译资料。
像个刚走出象牙塔、对大城市充满敬畏的清纯女大学生。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曾经兵不血刃搞垮千亿猎头公司的满级茶艺大宗师。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孙小美,跨国伪装已完成。】`
`【当前入职身份:渡边财阀总裁办高级随行翻译。】`
`【隐藏天赋:‘极限情绪操控’全功率运转。技能附加效果:好感度篡改、服从性诱导、降智光环。】`
顶层,会长办公室。
七十岁的渡边老会长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传统和服。
他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满脸阴沉地盯着桌上的财务报表。
“滚出去!一群没用的饭桶!”
老会长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向面前的几个高管。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开。
高管们吓得缩起脖子,连连鞠躬,倒退着逃出办公室。
孙小美正站在角落里整理文件。
一块碎瓷片贴着她的脚踝飞过去,划破了白色的短袜,渗出一丝血迹。
但她没有叫。
她只是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眼睛里打转。
她默默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老会长喘着粗气,一低头。
正好看见孙小美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强忍着委屈的模样。
他纵横商海五十年,见惯了那些为了钱倒贴上来的妖艳贱货。
但眼前这个女孩,就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纯白茉莉花。
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受伤了。”
老会长站起身,走到孙小美面前。
他掏出一块名贵的手帕,递了过去。
“不用……谢谢会长大人。”
孙小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角,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老会长的崇拜和敬畏。
“会长大人平时处理那么多国家大事,已经很辛苦了。”
孙小美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
“小美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能帮到会长大人就好。”
老会长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那颗常年被权力浸泡得冷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揉捏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强烈的男性保护欲,瞬间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小美的肩膀。
“好孩子。”
老会长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在这个公司里,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
当天深夜。
东京歌舞伎町,一家极度私密的高档居酒屋包厢里。
榻榻米上扔满了横七竖八的清酒瓶子。
渡边财阀的少爷,渡边健太郎,正扯着领带在包厢里发酒疯。
“老糊涂了!他绝对是老糊涂了!”
健太郎抓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我谈下来的新能源项目,他凭什么一句话就给否决了?!”
“他是不是想把会长的位置带进棺材里!”
包厢角落里。
孙小美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正跪坐在矮桌旁。
她脸颊泛着一丝醉酒的微红,眼神迷离。
听到健太郎的咆哮,她放下手里的清酒杯。
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木桌上。
“少爷……”
孙小美哽咽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心酸。
她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健太郎那只因为砸酒瓶而流血的手。
“看到您这样,小美心里真的好疼。”
健太郎浑身一僵。
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低下头,看着孙小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怒火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小美,你怎么哭了?”
孙小美顺势把头靠在健太郎的胸口。
手指在他的西装翻领上轻轻画着圈。
“会长他……他太霸道了。”
孙小美抽泣着,把白天在办公室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不仅压榨您,还总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依赖和期盼。
“少爷,您明明比会长更有才华,更有远见。”
“您是渡边家族真正的未来啊!”
孙小美轻轻抚摸着健太郎的侧脸。
“为什么他总是要把您踩在脚底下?难道您甘心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涂满毒药的匕首。
精准无误地捅进了健太郎内心最阴暗、最敏感的角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双臂猛地收紧,将孙小美死死搂进怀里。
“不甘心!”
健太郎咬着牙,眼底翻滚着压抑多年的野心和欲望。
“我绝不会让他毁了我的事业,更不会让他碰你一根头发!”
京城,星火大厦顶层办公室。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正拿着一根竹签子吃着关东煮。
墙上的大屏幕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白天的监控录像,一半是居酒屋的实时画面。
全网千万粉丝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弹幕】:“来了来了!小美姐的大型连载宫斗剧更新了!”`
`【弹幕】:“白天当干女儿,晚上当红颜知己。这茶艺,老君山的大红袍成精了也得喊她一声祖师奶奶啊!”`
`【弹幕】:“挑拨离间,步步为营!这特么哪是去当翻译,这分明是往承重墙上泼王水啊!”`
`【弹幕】:“岛国父子俩的底裤都被忽悠没了,还搁这儿互相觉得对方是坏人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
短短一个月内。
孙小美凭借着满级的茶艺和极限情绪操控,在这对父子之间反复横跳。
怀疑的种子,不仅生了根,甚至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老会长觉得,儿子最近频繁拉拢董事会成员,是想篡权夺位,顺便抢走自己身边这朵纯洁的茉莉花。
健太郎则觉得,老头子已经彻底老迈昏庸,不仅阻碍了自己大展宏图的爱情和事业,还想老牛吃嫩草。
父子俩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一个月后的例行董事会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十几个核心董事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渡边老会长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双手拄着拐杖,眼神阴鸷地盯着坐在右下方的儿子。
“上周在北海道拿地的事,谁允许你私自动用家族备用金的?”
老会长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渡边家族的规矩!”
健太郎双手按在桌面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而是猛地抬起头,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那是为了抢占市场先机!”
健太郎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如果凡事都要等您慢吞吞地审批,渡边财阀迟早要被星火集团给吞了!”
父子俩的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空气中仿佛擦出了肉眼可见的火花。
以前那种父慈子孝的场面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贼一样的防备,是看仇人一样的怨毒。
董事们吓得纷纷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
孙小美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抱着文件夹,安安静静地站在老会长的身后。
她低着头,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
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但没有人看到。
在她低垂的脸庞上,嘴角正在拼命往下压。
她咬着舌尖,努力控制着自己快要咧到耳根子的笑意。
孙小美悄悄把手伸进百褶裙的口袋里。
按下了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通讯器。
“老板哥哥~”
孙小美那甜腻的夹子音,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传进了苏泽的耳机里。
“老狗和小狼已经互相露出獠牙了哦。”
孙小美站在角落里,看着随时准备动手掀桌子的渡边父子。
“水烧开了。”
“请问,我现在可以揭锅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