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星火大厦顶层。
苏泽咽下嘴里那块热腾腾的关东煮萝卜。
他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沾在嘴角的汤汁。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揭。”
苏泽的声音顺着加密频道,跨越几千公里,传进孙小美的隐形耳机里。
“水烧得够滚了,把锅盖掀了吧。”
“别烫着自己的手就行。”
东京,渡边财阀总部大楼。
孙小美站在会议室昏暗的角落里,低垂着眼眸。
听到耳机里的指令,她嘴角那抹压抑的弧度,终于毫无顾忌地挑了起来。
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绿茶降维打击,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周。
老会长专属的私人休息室门外。
健太郎正拿着一份企划书,准备敲门汇报工作。
门把手突然转动。
孙小美低着头,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她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像是被扯脱了线,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
她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那条领带,健太郎认识。
那是老头子六十岁大寿时,找英国皇室裁缝手工定制的限量版!
“少……少爷!”
孙小美像是受惊的鹿一样,猛地倒退半步。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欲盖弥彰地把那条领带往身后藏。
眼眶瞬间红透了,水雾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我是进去帮会长打扫卫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她咬着下唇,像逃命一样踩着高跟鞋跑进了走廊拐角。
健太郎站在原地。
他捏着企划书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凸起来。
“老东西……”
健太郎咬着牙,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连我喜欢的女人,你都要染指!”
第二周。
凌晨三点。
健太郎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他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孙小美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健太郎……救救我……”
孙小美的声音哑了,伴随着杂乱的翻找声和杯子摔碎的声音。
“会长他……他逼我签婚前协议,他要强行对外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不想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我心里只有你啊……”
“嘟嘟嘟——”
电话被突兀地挂断。
健太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脚踹翻了床头柜。
价值几十万的台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牛。
“欺人太甚!”
健太郎砸碎了房间里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老不死的东西,占着会长的位置不放,现在连我的女人也要抢!”
“这财阀的天下,该换主人了!”
第三周。
为了向孙小美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了彻底架空老头子。
健太郎彻底疯狂了。
他利用自己副总裁的权限,越过董事会。
私自动用了家族信托基金里整整五百亿日元的储备金!
他在海外股市疯狂开设杠杆账户,做空自家的外围产业,企图套取巨额现金来收买核心元老。
纸包不住火。
这笔庞大的资金异动,在三天后,摆在了老会长的办公桌上。
老会长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气得把紫砂壶直接砸在墙上。
“逆子!畜生!”
老头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孙小美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拍着老会长的后背。
“会长,您别生气,少爷他可能只是想做点成绩给您看……”
孙小美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闪躲。
“昨天……昨天少爷喝醉了,还跑来找我。”
“他说……他说只要我肯帮他偷您的印章,他就把整个财阀都送给我……”
“啪!”
老会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实木桌子震得嗡嗡作响。
“好啊!好得很!”
老头子的双眼透出毒蛇般的阴狠。
“想篡权?还想抢老子的女人?”
“老子打下的江山,我不给,他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老头子抓起桌上的黑色加密座机,拨通了东京地下世界的号码。
“让山口组的人动一动。”
“把我那个好儿子手底下的几个心腹,全给我废了!”
时间推移到第二个月。
东京新宿区,某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健太郎最得力的财务总监刚拉开车门。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吱呀”一声急刹在他面前。
车门拉开。
十几个拎着棒球棍和镀锌钢管的蒙面黑帮,一言不发地冲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渡边……”
“砰!”
一根钢管结结实实地抡在财务总监的嘴巴上。
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咔嚓!咔嚓!”
棒球棍雨点般砸下,两声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
财务总监的两条膝盖骨,被硬生生敲成了粉末。
哀嚎声响彻整个车库。
这样的场景,在东京的不同角落接连上演。
健太郎提拔上来的七个核心骨干,在短短三天内,全部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父子俩的矛盾,彻底从暗流涌动,变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刺刀见红。
岛国最大的渡边财阀,因为一个女人的几滴眼泪和几句挑拨。
在短短三个月内,彻底分裂成了两个水火不容的阵营。
老会长派和少壮派。
董事会上,两边的人马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把文件砸在对方的脸上。
公司底下的员工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当成炮灰。
`【系统提示:目标财阀内部信任链已彻底粉碎。】`
`【隐藏天赋:‘极限情绪操控’效果达成。】`
`【当前财阀股价崩盘进度:80%。】`
苏泽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飞速下行的渡边财阀K线图。
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胖子,让操盘手进场。”
苏泽冷笑一声。
“趁着他们父子互殴,把市面上的散股全给我吸干,我要用白菜价把这座大厦连根拔起。”
第三个月底。
东京银座,渡边财阀总部大楼一楼大厅。
大门外的街道上,已经被几百辆警车和防暴车围得水泄不通。
大厅内部,一片狼藉。
名贵的迎客松盆景被砸得稀巴烂,大理石地板上全是碎玻璃和鲜血。
老会长拄着拐杖,身后站着上百个黑帮打手。
健太郎双眼赤红,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身后同样聚拢了一大批年轻的死忠骨干,手里甚至还拿着走私来的火器。
“老疯子!你今天必须交出股权!”
健太郎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自己亲爹的脑袋。
“你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还霸占着会长的位置!你连个女人都满足不了!”
老会长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响。
“开枪!你这个畜生有种就开枪!”
“老子今天就算把公司毁了,也绝不留给你一分钱!”
“砰!”
不知道是谁走火,或者是谁先按捺不住。
一声刺耳的枪响在大厅里炸开。
头顶那盏价值几千万日元的水晶吊灯,被子弹击中连接处。
“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碎玻璃四下飞溅。
这声枪响,成了彻底引爆火药桶的引信。
“打!砍死他们!”
父子两派的人马,像两群发了疯的野狗,在大厅里彻底撕咬在一起。
枪声、惨叫声、钝器砸碎骨头的声音,混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此时此刻。
距离大厦两条街外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一辆全封闭的防弹版黑色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厢里开着舒适的恒温空调,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孙小美踢掉脚上的帆布鞋。
她换上了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早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里面装满了渡边财阀各大核心金库的密钥,以及他们暗中窃取星火机密的罪证。
孙小美用戴着水晶美甲的手指,按下了手机的语音键。
“老板~”
她的声音再次切回了那种甜得发腻、让人骨头缝发麻的夹子音。
“他们打得好凶哦,大厅里都在开枪呢。”
孙小美看着窗外远处闪烁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人家好怕怕。”
“任务圆满了,小美能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