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乔装成乞丐的张老汉正拄着拐杖,怀中抱着堆破破烂烂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游荡在灵都的城墙边。
这时一队身穿皂衣的城卫军将一张告示贴在城墙处,只见一人大声道:
“各位,告示上这个人是通缉犯,见到之后立刻报官,如果抓捕归案赏银五两。”
众人一听有五两的赏银,立刻围了过去,人群中的张老汉也同样混在人群中围了上去。
然而当他看到告示上的画像时,心中猛地一咯噔,无他,上面那个人正是他。
‘完了完了,看来上官已经被抓了,灵都这地是待不住了,我得赶紧跑才行。’
同时不由在心中庆幸自己的谨慎,昨天王朗离开后,张老汉并未多想,反而在家中悠哉悠哉的等着王朗回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数个时辰了,王朗依然没有回来。
感觉不对的张老汉立马行动起来,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乔装成乞丐来到灵都城边,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也好第一时间逃跑。
果然,确实出问题了。
虽然张老汉很想立刻离开灵都,但多年的密探生活让他知道欲速则不达。
于是这几天他就像一个正常的乞丐不断在街边乞讨,大约五天后,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张老汉没怎么被检查就成功离开了灵都。
一离开灵都,张老汉没有第一时间朝西边周国走去,而是看了看方向朝树林中走去。
正所谓狡兔亦有三窟,更何况是人呢。
张老汉将自己获得的钱财有一大半藏在城外,只有一小部分用于自身生活。
你还别说,周国的密探待遇是真不错,一个月就有二两银子的俸禄。
毕竟密探打探消息需要出入各种场所,没钱你怎么进去。
但越是高调越容易暴露。
张老汉做这一行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深深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和他同时间来姜国的那个密探,坟头都已经被杂草掩盖了。
没一会儿,张老汉已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所有家底,马不停蹄地朝西而去。
西边,正是周国的方向。
姜灵汐和赵承明对张老汉的逃脱并不在意,他们更多的精力还在王朗身上。
身为周国高级密探的他,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姜灵汐下令,在对方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之前,绝不能死。
时间缓缓过去三个月,此时姜灵汐和赵承明两人身穿便服,好似一对情侣一般,随意地走在街上。
身后仅仅跟着紫苏和白芍两人。
至于暗地里还有多少人跟着,赵承明心眼一动,周遭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和事都呈现在心间。
粗略估计十米范围内最少有八个宫廷侍卫,至于更远的位置还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毕竟目前心眼的范围只有十米。
赵承明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姜灵汐不由低声道:“你要知道造纸厂、火药营和养猪场的事,直接派人去看下就好,怎么还自己过去呢?”
“哼哼,身为一国之主,有些事必须亲眼见到才行。”
姜灵汐晃着小脑袋一脸煞有介事的说道。
见状赵承明不由反驳道:“那以后所有事你都自己盯着?”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造纸厂、火药营还有养猪场比较重要,所以我才要亲自过目,那些不重要的直接派个人过去看看就好。”姜灵汐双手交叉在后,有理有据地说道。
然而姜灵汐并不知道,这个姿势使得她某个部位尤为突出。
所幸赵承明现在眼睛看不到,并不会被某些场景所吸引,从而导致失态。
“行吧,算你有理。”
“什么叫算我有理,我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地好伐。”
跟在两人身后的紫苏和白芍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雀跃。
‘自家陛下和先生也太好磕了吧’
此时两人心中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很快四人便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作坊,刚刚来到作坊的边缘,就有个身穿布衣身材壮硕的汉子出现在四人面前。
汉子一脸警惕的说道:“几位,这里是私人场所,不便参观,还请几位见谅。”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是让赵承明几人赶快离开。
对于对方的阻拦,不管是赵承明还是姜灵汐,都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对方做的很不错。
毕竟造纸厂是姜国目前重要产业之一,必须严格管控,尤其是从王朗口中得知姜国国内还有不少其他国家密探的情况下。
姜灵汐向后微微示意,白芍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在布衣汉子身前晃了晃。
虽然只是瞬间功夫,但这个汉子还是看清楚了令牌的样式,当即脸色一变就要下跪行礼。
这时姜灵汐开口道:“不用行礼,带我们去造纸厂看看。”
“遵旨”
邓川小心翼翼地走在姜灵汐和赵承明靠后的位置,引着四人朝内走去。
经过数道门扉,工人们的吆喝声传入姜灵汐与赵承明的耳中。
邓川见姜灵汐好奇地看向前方正在挑选麻、破布、树皮的人,立刻解释道:
“陛...小姐,这是造纸术的第一道工序挑选材料,挑选好后,会将这些材料放进一旁的大水池中浸泡。”
邓川说着指了指前方的那个巨大水池,姜灵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对于造纸术的流程并不意外。
毕竟当初她也是看过整本《造纸术》的人,只是第一次看见实操,有些惊讶罢了。
“浸泡之后就是蒸煮,那边气味比较难闻,小姐和先生小心一些。”
邓川恭敬地说道,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赵承明的身份,那还不简单。
已经认出少女是当今陛下的情况,想要认出对方身旁那个瞎眼少年是谁那还不简单。
毕竟现在的赵承明可不是当初默默无名的状态。
之后四人在邓川的带领下看了整个造纸过程,离开前姜灵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邓川说道:
“做的不错。”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夸奖,但邓川整个人激动得不能自抑,当即就要跪下叩谢。
但想起姜灵汐此时正是微服私访的状态,一时间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姜灵汐看出了邓川的窘迫,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继续,先生我们走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承明感觉到姜灵汐身上的威严迅速褪去,那个活泼的少女又回来了。
刚准备开口调笑,忽然前方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