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灵都数万公里外的一处营寨内。
屈牧看着手中的战报,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五万兵马,其中还有三个营的百步营,然而整整五天了都没能攻下凉城。
屈牧也研究过凉城。
身为周国的战神,屈牧并不浪得虚名,对于凉城,他只用了四个字来评价,那就是‘土鸡瓦狗’
要不是当时周国主要的精力是用于对付齐国,姜国这个边缘小国早就被周国踏平了。
然而现在这个当初被评价为‘土鸡瓦狗’的破烂城池,硬生生的给了屈牧一耳光。
出发前屈牧在家中豪情万丈道,不用两天就能拿下凉城,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战神。
然而现在五天过去了,凉城依然还是那个凉城,周国将士看着眼前那座对比寒铁关来说堪称寒酸的小城除了无奈叹气外,只能不要命的冲锋。
以期在自己死前冲上城墙。
但很可惜,五天过去,他们依然还在外面。
这时一名身材略有些削瘦的副将开口道:
“大将军,下官请战,只要给下官一千人,下官保证一定登上凉城的城墙。”
不等屈牧开口,另一名身穿盔甲的将士腾的站起身怒道:
“好你个不要脸的成震,他妈的老子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拼死拼活,眼看就要破城了,你说你来?”
“你妈的脸怎么这么大!”
面对此人的喝骂,成震整张脸涨得通红:
“项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怎么这场仗只有你们死人了?我们几个都在边上看着吗?”
项戈见状当即怒不可遏,就要操起双斧,给成震这个瘦竹竿一点颜色瞧瞧。
“够了!”
端坐上方的屈牧一拍桌案怒喝一声:“吵什么吵,两个加起来都百来岁的人了,成何体统!”
项戈我说了让成震带兵出击了吗?都给我坐下!”
被屈牧这么一吼,不管是项戈还是成震都只能悻悻坐下,不敢有丝毫怨言。
屈牧见两人安静下来,哼了一声说道:“根据我们这几天的强攻,凉城那边那个被称作火药的东西应该已经消耗一空了。接下来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项戈!”
听见屈牧喊自己,项戈兴奋地起身,激动地抱拳大声道:“末将在!”
“明天带着你们营的将士都给我往前冲,明白吗?”
“末将领命,如果明天不能攻下城头,末将提头来见。”
对于项戈的军令状没人在意,经过这几天的强攻众人也都看出来了,凉城那边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那个叫火药的东西。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听风阁的人打探出来的。
然而从前天开始,对方使用火药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昨天最后半个时辰已经有不少周国士兵借助云梯和凉城守将进行白刃战了。
也正因此,成震才迫不及待地出来,想要负责明天的强攻。
毕竟在他们看来,凉城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火药,现在火药没了,那还不是脱了衣服的小姑娘,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然而屈牧的话并未说完,只见他目光看向成震,这让项戈心中猛地一咯噔。
“成震,你明天和项戈一同攻城,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末将遵旨!”
成震略带挑衅地看了项戈一眼,这让项戈差点没忍住,给这瘦竹竿来两下。
对于两人的争执,屈牧看在眼中,但并未阻止,毕竟在他看来有竞争才有进步,要是下面一团和谐,他这个大将军就该担心了。
第二天,屈牧看着前方那座城池,缓缓开口道:“今天,该结束了,项戈、成震!”
“末将在!”*2
“去吧。”
“儿郎们,跟我杀,建功立业就在今天了!”
项戈说完率先冲出,他手下的将士全都嗷嗷冲出。
另一边成震对着自己手下的将士高喊:“儿郎们,让大将军看看你们的风采,跟我杀!!”
说着同样举着长矛冲向凉城。
“杀!!”
当然冲出去的并不仅仅是项戈和成震两人的部队,他们是先登队伍,其他将士则负责攻城、架梯等等。
很快周国士兵冲到距离凉城不足一百步的距离,平时这个距离那熟悉的轰鸣声已经传来。
然而这次那令人胆颤的轰鸣声竟然消失了,不仅仅是轰鸣声消失,头顶的箭雨也没了。
这让项戈、成震越发肯定,凉城的火药和弓箭已经用完了。
“杀!”
“杀!!!”
凉城守将邓佑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如果在之前他肯定会慌,但现在嘛,该死的周国人,给爷死!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邓佑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怒喝道:“给我射!”
瞬时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一片哀嚎声从下方传来,如此近的距离,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射中。
面对突然出现的箭雨,项戈、成震心中一骇,不过只要火药没出现,那问题就不大。
一架架带着铁钩的云梯死死地扣在凉城城墙之上。
项戈、成震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当上升的势头有所减弱时,一脚踩在云梯上借力。
远处的屈牧看着借助云梯如履平地的两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只要他们两人登上城墙,就能打开一道口子。
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周国将士冲上去。
至于担心两人的安危,呵,别惹你大将军发笑了,不管项戈还是成震那可都是后天巅峰的武者。
要不是接触武道时间太迟,晋升为先天不是问题。
即使只是后天境对付一群普通人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之所以之前没让两人出手,完全是因为火药的威力太大,连云梯都无法架上去,没有云梯的借力,屈牧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冲上去,更不用说项戈、成震两人了。
项戈和成震一踏上城墙,就有无数手持长刀长枪的姜国守卫冲杀过来。
看着眼前这群姜国守卫,项戈狰狞一笑:“就让你们知道你项爷爷的厉害!”
说着抽出腰间双斧,一跃而起,宽厚的斧刃如热刀划过黄油般,没有丝毫阻碍瞬间撕裂姜国士兵的身躯。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项戈一脸,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状若疯狂的不断挥舞手中双斧。
一瞬间他的脚边便倒下七八具尸体。
另一边的成震同样不遑多让,一时间凉城城墙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