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接过手机,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徐媚看着丈夫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断了。
这男人眼里只有权势,根本没有她。
下一秒,她一把抢过手机:
“行了行了,别看了。接下来呢?”
“呵呵,早就安排好了。”
林振东走到门口,打了个电话。
很快,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一辆保洁车走了进来,
动作熟练,一句话不多说。
两人把林风从床上拖起来,用胶带绑住手脚,
又在他嘴上缠了几圈,然后塞进了保洁车下层。
“走吧,阿媚。”
“我也去?”
“当然。”林振东拉开门,侧头看了她一眼,“石大师说了,点名让你对接。”
徐媚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压了下去。
“行,走吧。”
她拿起包,跟在林振东身后,走出了房门。
保洁车被推着穿过走廊,进了电梯,一路向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快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
徐媚坐在副驾驶,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阿媚?我们应该高兴啊。”
林振东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浩儿可以恢复,我们也抓到了这小畜生的把柄。马上就要开香槟庆祝了。”
徐媚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到底怎么了?”林振东伸手拍了拍她的腿,
“是不是刚才拍照的时候,那小子占你便宜了?”
“没有。”徐媚把他的手拨开,声音有些冷,“振东,我问你一件事。”
“说。”
“石大师让你把我带去,到底要干什么?”
林振东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不是说了吗?点名让你对接,大师觉得你办事利索……”
“振东。”徐媚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你跟我说实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振东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有些躲闪:
“阿媚,都到这一步了,你就再委屈最后一次。”
“为什么总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徐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地发抖,
“你还当我是你老婆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林振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阿媚,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了这个家?”徐媚冷笑一声,
“你是为了你儿子,为了你自己!什么时候真正为我想过?”
“你……”
“之前你说最后一次,我信了。上上次你也说是最后一次,我也信了。”
徐媚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通红,
“林振东,你到底要把我推出去多少次,才肯罢休?”
林振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阿媚,对不起……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徐媚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几十年的夫妻,到头来,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拿出去交换的筹码。
可笑的是,刚才那个被她下药、捆绑的侄儿,尚且能站在她的角度说几句人话。
而身边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人。
从头到尾,连问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很快,车子驶离了市区,拐进一条僻静的山路。
两旁的路灯越来越稀,车灯照着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颠簸得厉害。
徐媚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开始发慌。
“这是什么地方?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大师说了,帮浩儿恢复,要举行一个仪式。”
林振东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听不出情绪,“这里是他特意安排的地方。”
“仪式?”
“对。”林振东顿了顿,“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媚没再问了。
车子又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
终于,车子慢了下来。
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它彻底停住了。
“到了。”林振东熄了火。
徐媚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攥着安全带没动。
“下车吧。”林振东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大师,我到了。人给你送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很好。这里没你的事了,我会安排人派另外的车送你走。”
“那就一切有劳大师了。”
“很不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后我罩着你。”
林振东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他转头看向徐媚:
“听见了吧?大师说了,以后会罩着我。阿媚,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徐媚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林振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推开车门。
“下来吧,别让大师等急了。”
徐媚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夜风裹着山林里的湿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林先生。”其中一人冲林振东点了下头,目光落向后备箱,“人在里面?”
“在,在。”林振东连忙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把林风从里面拖了出来。
林振东抬脚想跟进去,被拦住了。
“林先生,送到这里就行。车在后门等着。”
林振东张了张嘴,没敢多说,转头看了徐媚一眼:
“阿媚,我先走了。你配合一下,很快的。”
说完,他跟着黑衣人匆匆往后门走去,消失在夜色里。
“徐女士,请。”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侧身让开,朝门里做了个手势。
徐媚攥紧了手包,迈步走了进去。
厂房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空旷。
几盏昏黄的吊灯挂在高处,光线散漫地落下来,照得满地的灰尘像一层薄雾。
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铺着暗红色的布,
上面放着香炉、符纸、铜铃,还有几个小瓷碗,里面装着颜色不明的液体。
一个干瘪的身影站在桌后,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满脸褶皱,一口泛黄参差不齐的牙齿,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狡黠的光,
四下飘忽地打量了一眼,最后落在徐媚身上,嘴角慢慢咧开。
正是石大师。
“美人,咱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