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林家老宅。
林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阵后怕涌上来。
如果自己不是身体比普通人强上一些,恐怕真就交代在那里了。
石大师那副变身后的模样,那股蛮力,那几下重击,每一拳都奔着要命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以后处理事情,必须更加谨慎小心。不能再这么莽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你回来了?”
是芳姐的声音。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进来吧。”
门推开,芳姐端着托盘进来,
一抬头,托盘差点没端稳。
“少爷!你这是。”
芳姐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林风跟前,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全是心疼。
“少爷,你这是跟谁打架了?怎么伤成这样?”
林风摆了摆手:“没事,芳姐,皮外伤。”
“这叫没事?”芳姐想伸手摸他脸上的伤,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
“你看看你这脸,嘴角也裂了,眼睛都肿了,身上这衣服……”
她越说越急,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叫医生。”
“芳姐。”林风叫住她,
“叫医生做什么?难道忘了我这一身本事?你去帮我拿点东西来。”
芳姐站住脚,回头看他。
“酒精、碘伏、纱布、棉签,再帮我烧壶热水。”
芳姐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哎,我这就去。”
她匆匆出了门。
林风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篮里。
那件白色背心上全是干涸的血渍和泥污,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了,
眼眶周围肿了一圈,后背一大片青紫,肋骨处隐隐作痛。
没骨折,但肯定伤得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了龇牙。
几分钟后,芳姐端着热水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少爷,东西拿来了。”
“放那儿吧,我自己来。”
芳姐把东西放下,站在一旁不肯走:“我帮你吧,你后背的伤自己够不着。”
林风点了点头。
芳姐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脸上的伤口上,
林风疼得眼皮跳了一下,但没吭声。
“少爷,你到底跟谁打架了?”芳姐一边擦一边问,
“你从小到大都没伤成这样过。”
“说来话长。”林风说,“不过,已经解决了。”
芳姐不多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
处理完脸上的伤,林风开始处理后背。
芳姐帮他把碘伏涂在淤青上,又用绷带在肋骨处缠了几圈。
两个人配合着,总算包好了。
“好了,芳姐,辛苦你了。”
芳姐把沾了血的棉签收拾干净,端起那盆血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少爷,你还没吃饭吧?我下面给你吃。”
林风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憋住没笑:“你说什么?下面给我吃?”
芳姐没反应过来,一脸认真:“对啊,你等着,很快的。”
林风看着芳姐那一脸无辜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龇了龇牙。
“……行,多下点,饿坏了。”
“哎,这就对了。”芳姐端着盆出去了。
十分钟后,芳姐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了。
“来了来了,趁热吃。”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递过来一双筷子,
顺手把窗帘拉上了一点,怕外面太亮晃眼睛。
林风坐起来,接过筷子,低头一看,
葱花卧了个荷包蛋,底下是细细的手擀面,汤头清亮,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芳姐,你这手艺……”
“别说话了,快吃。”芳姐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林风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热汤下肚,整个人像活过来了一点。
他吃得不快,但没停,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葱花都没剩。
芳姐接过空碗,笑眯眯的:“够不够?锅里还有。”
“够了够了。”林风擦了擦嘴,靠在床头,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不过,芳姐,你刚才说的,下面给我吃,我还等着呢?”
“刚才你不是已经……”
芳姐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瞧瞧空碗,
再对上林风戏谑的神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少爷!你……”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伸手就要去打他,
“你个臭小子,敢拿你芳姐开涮!”
林风笑着往后躲,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哎哎哎,疼疼疼……”
芳姐的手停在他肩膀上方,没落下去。
她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端起碗:“活该你疼,疼死你算了。”
说完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语气软了下来:
“水给你倒一杯放床头,记得喝。”
“知道了,芳姐。”
“好好躺着,别乱动,有事喊我。”
“嗯。”
芳姐拉开门,回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口停了停,
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林风靠在床头,
脑海里闪过昨天的画面,
石大师变身后的狰狞面孔、那一拳砸在背上的闷响、
徐媚举枪时发抖的手、还有山洞里那一整夜的温暖。
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手指穿过他头发时的触感。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是我二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伤口被扯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
疼就对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很快,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另一边,徐媚站在一套新房里。
旁边是她的手提箱。
她环顾四周,三室两厅,宽敞明亮,
装修是她花了半年时间盯下来的,每一处细节都亲自过问。
这套房子她前几个月偷偷买下来的,
还没来得及过户,原本打算给林浩一个惊喜。
现在不用了。
她蹲下来,正要打开箱子,胃里突然翻涌了一下。
徐媚皱了皱眉,没在意。
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酸水直冲嗓子眼,
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
看清呕吐物的瞬间,徐媚浑身僵住。
数条细小白虫裹着黏液,半透明的身躯不停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