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芳姐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热气袅袅升起。
“少爷,我看您房里灯还亮着,炖了点汤,您趁热喝。”
汤碗稳稳落在桌上,她却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手指反复绞着衣角,眼神躲闪,一副局促又期待的模样。
林风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芳姐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您之前吩咐买的银针,我已经买回来啦。”
“拿来我看看。”
接过针盒检查完毕,林风刚想说些什么,一转头,顿时愣了一下。
芳姐已然侧身躺卧在床上,见他望来,羞怯地垂下眼帘:
“少爷,我等着您施针呢。”
话音落下,她抬手将外衣缓缓向上撩起,褪去外层衣衫,仅余下贴身肚兜。
身躯微微紧绷,呼吸也不自觉放轻,整个人透着难言的娇羞。
林风明显一怔,脸上掠过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他轻咳一声:“芳姐,那个……今天我有点累。
而且上次帮你推拿之后,还没恢复好。我明天再找你,好吗?”
“啊?少爷,你上次不是说只要休息一会儿就恢复了吗?”
“呃……那个你也知道,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
我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实在是……”
芳姐眼里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低低应了一声:“那好吧。”
她默默拢好衣衫,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回头柔声道:
“少爷记得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而且这汤也补充体力呢。”
“嗯。”
她刚要拉门,林风叫住她:
“芳姐,针。”
“哎呀,瞧我这记性。”
芳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折返回来接过针盒,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风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其实他不是不想今晚就帮芳姐治。
只是刚才那股莫名的心绪还没散,下针讲究心无杂念,带着心事施针是大忌。
他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
放下碗,回到床上,继续打坐。
……
与此同时,某高端五星级私人酒店的大堂吧。
昏黄的壁灯下,林镇东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如铁。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的少妇。
正是徐媚。
只是此刻,她脸上没了平日里的雍容,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振东……”徐媚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包带,
“你真的让我去?去见那个……石大师?”
“不去,浩儿怎么办?”
林镇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阿媚,浩儿现在躺在床上,
那地方碎得连医生都不敢看!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废了?”
“可是……”徐媚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个老东西,他把我叫去,能有什么好事?
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求你了,别送我去……”
“我也不想啊!”林镇东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狠狠一拳砸在沙发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我也想有别的办法!可我上哪去找啊!”
他死死抓着徐媚的手,眼神里满是血丝和绝望:
“阿媚,那是浩儿啊!是咱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说我急不急?我比谁都急啊!”
徐媚咬着嘴唇,哭得说不出话。
林镇东松开手,颓然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老东西,谁知道他会把你怎么样……我心疼你啊,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可除了他,没人能救浩儿了。”
“他说了,非你不可。”
徐媚看着丈夫这副模样,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好。”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我去。”
林镇东浑身一震,紧紧抱住她,声音发颤:
“阿媚,我对不起你……等浩儿好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徐媚没说话,也没推开他,就那样被他抱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镇东才慢慢松开手。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房卡,放在桌上。
“1808。”
徐媚看着那张卡,“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阿媚……”林镇东声音发颤,
“我在楼下大堂坐着。你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徐媚脚步没停:“不用。”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林镇东颓然坐回沙发,掏出烟,手抖得几次都没点着。
电梯里,徐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她补了点腮红,遮住哭肿的眼睛。
叮。
18楼到了。
走廊静得可怕。1808的门就在眼前,红色的门牌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她举起手,又停住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涌出来,像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
咔哒。
门关了。
走廊里只剩下死寂。
1808房间内。
灯没开,只有几根蜡烛在燃烧,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徐媚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石大师那张干瘪的脸凑了过来,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想跑,想喊,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美人,不用怕。”
石大师阴恻恻地笑着,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老夫向来不喜欢强迫,那太下作了,不是我的风格。”
徐媚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流:
“大师,求您放过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钱财宝物,我全都奉上!”
“呵呵……”
石大师摇了摇头,那口黄牙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俗物于我无用。”
他猛地凑近,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你身具极罕见的阴柔气血,命格特殊。”
“唯有你这种气血底蕴,能助我修成秘术,旁人替代不了。”
徐媚浑身颤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石大师伸出干枯的手爪,不容置喙地向她抓来,“过来。”
徐媚吓得连连后退:“大师,容我整理一番再……”
“不必多此一举。”
石大师不耐烦冷哼,
“你此刻慌乱的气血波动,正是催动秘术最好的状态,乱不得。”
话音未落,那只大手已然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力量钻进体内,瞬间麻痹全身。
石大师狞笑着,一把将她拽入沉沉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