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东脸色铁青,咬牙切声道:
“放心。只要石大师能帮我儿子恢复身子,帮我讨回这笔仇,我一定兑现承诺!”
石大师搓着干枯的手掌,眼底闪过邪异寒光,慢悠悠开口:
“你老婆呢?”
林镇东心里咯噔一下,忙道:
“不瞒大师,我已经通知她了,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我儿子的伤吧。”
“嗯?”
石大师眼皮一抬,阴冷之气瞬间笼罩全身,“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林镇东冷汗直冒,腰弯得更低,“是我鲁莽了,石大师息怒。”
“哼。”
石大师冷哼一声,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才稍减,他挥了挥袖子: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带路吧。”
林镇东在前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
生怕慢了一步,身后那个干瘪的老头就不耐烦。
石大师走得很慢,那双破旧的布鞋踩在医院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林浩躺在病床上,下身裹着厚厚的白纱布,
隐约透出鲜红的血迹,人还处于昏迷状态,脸色灰败。
“大师,您快看看!”
林镇东指着儿子,声音都在发抖。
石大师走上前,也没碰林浩,
只是眯着眼在他下身位置嗅了嗅,随即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啧,根基被彻底废了。”
“下手够黑的。直接断了本命根基,凡间的医生当然接不上。”
林镇东咬牙切齿:
“就是那个小畜生林风干的!
大师,只要您能让我儿子恢复原样,让我做什么都行!”
“恢复原样?”
石大师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阴森地看向林镇东,
“那地方又不是气球,踩爆了还能吹起来。这可是断根之伤,得重续。”
“重续?”林镇东一脸疑惑。
石大师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点了点林镇东的胸口,声音阴恻恻的:
“所谓重续,说白了,就是移花接木。”
林镇东眉头紧锁:“移花接木?”
“对。”
石大师凑近了半步,那股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换个新的上去。不过,得是有血缘关系的才行。”
话音刚落。
林镇东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石大师见状,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拉得更深,发出一声嗤笑:
“哼,就你那不中用的小虫子,换上去也是个残废。”
“你儿子不是被那个林风废了的么?那就拿他的换好了。”
林镇东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大脑。
对啊!冤有头债有主,浩儿是被林风废的,拿他的来赔,天经地义!
“大师,您的意思是……拿那个小畜生的换?”
“不然呢?”
石大师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叫以根补根,以命换命。他断你儿子的根基,你就拿他的根来补。这很公平。”
“高啊,大师实在是高啊,这样一来,
既能恢复我儿身子,又能报仇雪恨,简直一箭双雕啊。”
“呵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
石大师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满是鄙夷。
林镇东连忙赔笑:“是是是,大师肯定跟我不一样,大师是高人。”
“少拍马屁。”
石大师不耐烦地挥挥手,话锋一转,阴冷的目光锁住他:
“你老婆呢?什么时候到?”
“这个……”
“哼,我石某人光明磊落,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情。我要的是,心甘情愿。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大师——”
林镇东连忙拉住他。
“大师,实不相瞒,这事儿我还没跟我老婆说。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哦?”
石大师眉毛一挑,“怎么?舍不得了?”
“不……不是舍不得!”林镇东急了,额头冒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说不出来。
片刻,他一咬牙:
“大师,只要能把浩儿救回来,别说一个老婆,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最好是这样。”
石大师阴恻恻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张房卡,
屈指一弹,那卡片像刀片一样飞出去,稳稳插在林镇东的胸口口袋里。
“把这张卡给你老婆。告诉她,今晚子时,让她一个人来这里见我。”
“只要她踏进那个门,亲口应下这事儿,这事儿就成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至于你儿子……等你老婆心甘情愿地把事儿办了,我再出手。”
林镇东捏着那张冰冷的房卡,只觉得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他知道,这一递出去,就是把老婆往火坑里推。
但他看着床上生死未卜的儿子,心一横,牙关咬紧。
“好!大师放心,我一定让她去!”
话音刚落,石大师那干瘪的身影便已到了门口。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再看林镇东一眼,
仿佛这人间的一切,包括这父子的哀嚎,都与他无关。
只是走到门边时,那阴恻恻的声音像风一样飘了进来:
“记住,子时。”
“若她不来,或是来了不肯点头……你儿子这辈子,就真成太监了。”
说完,那破旧的布鞋在地面拖沓出“沙沙”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只剩下林镇东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浩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另一边,林家老宅。
林风盘腿坐在床上静静调息,整个人气息沉稳内敛。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冷峻的侧脸,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皱,睁开了双眼。
心里莫名生出奇怪的感觉,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只觉得隐隐不安。
正在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谁?”
林风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到门外。
“少爷,是我,芳姐。”
林风眼神微动。
芳姐?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