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她这急吼吼的模样逗乐了,那点倦意似乎都散了些。
“人参太燥,老母鸡又太腻。”
“啊?那要怎么办?”
芳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少爷,你可不能因为帮我,就不管自己的身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
林风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带着一点促狭。
“只是什么?少爷,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芳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林风笑了,
“怎么可能真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就算你愿意,我也舍不得啊。”
“啊……少……少爷,什么……什么舍不得啊。”
芳姐的声音一下子软了。
“当然是舍不得让我的好芳姐去冒险啊。”
“少爷,你现在变得油嘴滑舌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弯了一下。
紧接着,低声说:“那……那到底要怎么办嘛。”
“你真想帮我?”
“嗯!”
林风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却又带着点无奈:
“其实……算了,芳姐。我会自己想办法。我先走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哎!少爷!”
芳姐慌了,急急喊道,“你这样不说,我下次都不敢让你治了!你说啊!”
林风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侧着脸,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那行吧。芳姐,其实刚才我通过针灸输给你的内力,
既然是你‘受’下的,自然也要由你来‘还’。
换句话说,你需要把内力再渡回来给我。”
芳姐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我?渡回给你?可……可我不会针灸啊。”
林风嘴角微微一勾:
“有别的方法啊。”
“什么方法。”
林风俯身凑近,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芳姐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羞得一头埋进被子里,闷声嘟囔:“我听不懂!少爷你故意欺负人!”
林风轻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身推门而出。
门吱呀一声关上,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飘进屋里:
“听不懂便算了。跟你开玩笑的。”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芳姐缩在被子里,听着林风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探出半个头。
脸烫得厉害,心里像揣了只小鹿。
她今年整整三十了,本该心如止水。
可少爷那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古井。
她摸着还残留着体温的小腹,
懊恼地低斥自己:“都这般年纪了,怎么还像个没出阁的丫头……”
可心底那点酥酥麻麻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凉席上,
她这一辈子,除了林风,其他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虽然年已三十,在这事上却比十六岁的小姑娘还懵懂。
少爷开口了,那便一定是对的。
只是想想那种画面,她就羞得浑身发烫。她悄悄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
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怕的了。
只要少爷需要,她这条命都能豁出去。
而此时的林风,已经回到自己屋里。
他坐在床头,指尖微动,感受着体内空虚的那一丝滞涩感。
“说起来,刚才给芳姐施针,也算是自己第一次实战。”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虽是初次,但手稳、气准,比起那些行医多年的老手,也是不遑多让。”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斗志,
“接下来就可以帮老爷子施针了。
虽然难度更大,但有了这次经验,信心倒是足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少爷!”
“刘管家,什么事?”
林风睁开眼,声音淡然。
刘管家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他想进门,脚却像钉在原地,半天没迈步,只有目光不受控地往屋里扫了几眼。
“进来说吧。”
“哎……是。”
刘管家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林风坐在床沿气定神闲的样子,
心里那点侥幸瞬间沉了底。
他没敢造次,只把背稍稍躬起一点,声音沙哑得厉害:
“少爷……您还没歇着。”
林风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刘管家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试探着开口:
“少爷,老奴这些年日日夜夜盼着您能好起来,如今总算……”
“刘管家。”
林风打断他,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聊家常,
“林家这些年,没亏待你吧。”
刘管家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那点强挤出来的笑意,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
“少……少爷这话说的,老奴这条命都是林家的,
少爷和大老爷对老奴恩重如山……”
“那就好。”
林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刘管家,你跟了我父亲多少年?”
“回少爷,三……三十三年了。”
“三十三年。”林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不短了,是个老人了。”
刘管家站在原地,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更不明白那个曾经那个“傻子”少爷,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发怵的眼神。
“少爷,老奴……”刘管家想辩解,却张不开嘴。
“刘管家,”林风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些年,你跟二叔走得挺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