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弯腰的刹那,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
她惊得抬头,撞进一双眼睛里。
不再是浑浊的傻气,而是像深潭一样的深邃。
她吓得想挣脱,身子却因为惯性,重心一矮,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他身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了。
一种久违的、滚烫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芳姐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血色。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那双惊恐的眼睛瞪着他。
“芳姐。谢谢你。”
“少……少爷……你……”
林风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敞开的领口。
芳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更红了。
“少爷,别……”
她另一只手去捂领口,可身子还趴在他身上,怎么都使不上劲。
林风忽然松了手。
芳姐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退了好几步。
她喘着气,看着床上的林风。
刚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你……你到底……”
她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
林风开口了:
“芳姐,别怕。”
芳姐脑子嗡的一声。
她盯着林风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让人心慌的东西。
她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确定。
最后还是开了口:“少……少爷,你好了?”
“当然。难道你刚才没感觉到吗?”
芳姐一听,脸更红了。
“芳姐,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芳姐张了张嘴,好多话堵在嘴边,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小少爷,您……真全好了?”
林风点头:
“脑子好了,身体也好了。”
芳姐站在原地,久久看着他。
十八年岁月一晃而过,她守着这个痴傻的少爷度日,从没想过还能等到这一天。
林风看着她,目光软了一些:
“芳姐,我也是今天才恢复的。
至于什么原因,我现在也跟你解释不清楚。”
“解释不清楚?”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眼里满是好奇与不安。
“以后有机会慢慢说吧。这事一言难尽。”
“那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知道你恢复正常的?”
“当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芳姐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少爷,您这么说,我……”
“别哭。”林风打断。
“我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后这林家,没人敢再欺负你。”
芳姐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少爷,有您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只是,我怕您今后嫌弃我。”
林风看着她:“嫌弃?”
芳姐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先前您神志不清,我陪着您倒没多想。
现在您恢复如常,我人老珠黄,还只是个下人,哪还有资格留在您身边。”
林风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半晌,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又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芳姐,谁说你人老珠黄?
你现在正是最芳华的年纪。
这十八年你辛苦了,在我心里,你不是什么下人。
比起二叔、林浩那些畜生,你强上百倍。”
“少爷,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你不嫌弃我?”
林风望着她忐忑不安的模样,语气格外温和:
“我若是嫌弃,刚才又何必说那些话?”
芳姐心头一松,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
“少爷,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安心了。”
“放心便是。”
林风淡淡一笑,随即神色微微一敛,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如今我醒过来,林家这潭浑水,也该好好搅一搅了。
二叔和林浩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一清二楚,这林家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芳姐心里一紧,连忙劝道:
“少爷,那父子俩根基深、人手也多,您硬拼太吃亏了。
实在不行,您去找大嫂想想办法吧?”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芳姐愣了愣,一时间哑口无言。
林风摆了摆手: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问你,这么多年辛苦操劳,身上是不是落下不少疼病?”
芳姐一脸惊讶,脱口而出:“少爷,您怎么连这些都清楚?”
林风看着她,缓缓开口:
“我现在懂医术,你右手手腕,天一阴就刺骨疼。
腰也落下了顽疾,每次抱我上下床,你都硬撑着不敢弯腰。”
芳姐彻底愣住了。
这些隐秘的小毛病,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过,疼了就自己扛,谁都看不出异样。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少爷一眼全看透了。
“少爷,您…… 这也太神了……”
林风目光温和:
“你这十八年咬牙硬撑的模样,还有身上的病痛,我如今都看得一清二楚。”
芳姐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少爷,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不碍事?” 林风打断她,
“夜里腰疼得睡不着,连拧毛巾都使不上劲,这能叫没事?”
芳姐哑口无言。
林风走上前,朝她伸出手:“把手给我。”
芳姐迟疑片刻,缓缓抬手。
林风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关节处慢慢按揉。
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渗进皮肉里,芳姐身子轻轻一颤。
这双手不再像从前那般无力,力道沉稳,落点精准。
两三分钟后,林风松开手:“动动看。”
芳姐活动着手腕,脸上露出喜色:“真的不疼了,少爷,您太厉害了。”
林风顺口说道:
“现在只是暂时舒服了,想断根还得调理身子。
你年纪不大,不该总受这些罪,主要是体内寒气重,气血不顺。”
“这话是什么意思?” 芳姐疑惑地问。
“你每个月那几天,是不是疼得厉害?”
芳姐脸颊一热,小声应道:
“嗯…… 我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开点药忍着就好。”
“那些医生根本没摸到根子。”
林风摇摇头,“你应该也听过,不少女人生完孩子之后,这毛病就好了吧?”
“确实听人说过。”
“问题就在这儿。” 林风朝她招了招手,“你靠近点。”
芳姐迟疑着走上前。林风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话音刚落,芳姐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热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