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了。”
“老夫用残魂温养你的识海十八年,今日终于大成,替你重塑神魂!”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痴傻儿。”
话音未落,林风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
整个人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过往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别急,”那声音又说,
“老夫再以残存之力,替你洗髓伐脉,重塑筋骨。脑子好了,身体也要好。”
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来,涌遍四肢百骸。
林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开又重新拼了一遍,
那些瘫了十八年的肌肉,突然有了力气。
尤其是两腿之间。
十八年来像死了一样,毫无知觉。
此刻,那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苏醒了。
林风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双腿之间,愣住了。
有感觉了。
真的有了。
“怎么样?”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得意,
“老夫说到做到。够强大了吧?”
林风张了张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乃正气真人。”
“那个不争气的师弟,人称合欢老祖,专干些下药偷香的勾当。”
“老夫与他不同,走的乃是堂堂正道。”
“不过……老夫也得承认,他那一套,确实好用。”
话音未落,林风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凭空多出三股传承。
医术。
读心术。
双修功法。
“记住,”正气真人的声音逐渐虚弱,
“老夫传你双修之法,是为固本培元,你可莫要学那合欢老祖,只顾着快活。”
“行了,老夫快撑不住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声音消散。
林风缓缓垂下眼皮。
依旧歪着脑袋,嘴角挂着涎水,看起来和之前那痴傻模样毫无半点区别。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傻子的眼睛了。
大厅里静得吓人。
林镇东死死盯着林镇山,目光阴冷,像随时要扑上去咬一口。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过了今晚,这林家,连同这九个女人,都得换个主子。”
林风正抠着手指头,忽然,眼皮狠狠一跳。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颅骨里直接炸开的回音。
这就是读心术?
紧接着,又一道声音钻了进来。
来自林镇东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那是林家的私人医生,王主任。
王主任手心出汗,心里想:
“二老爷让我把老爷今晚的强心针换成生理盐水,
这要是出了事,我会不会坐牢?
不行,二老爷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只能照做。
只要拖过今晚,老爷自然衰竭而死,神仙难救。”
林风眼神一冷。
轮椅微微一顿。
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猛地向下一沉。
好算计。
换药?自然衰竭?这是要杀他亲爹。
看来这正气真人的传承来得正好,若非觉醒,今晚父亲必死无疑。
林镇山心力交瘁,摆摆手,身子微微晃了晃。
“行了,今天都散了吧。”
满堂寂静。
没人动。
那些低垂的头颅,齐刷刷地往上抬,死死钉在林镇东身上。
林镇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手一背,转身就往门外走:
“浩儿,王主任,跟上。”
众人如梦初醒,不敢多留,纷纷低头躬身,鱼贯退出大厅。
“小芳,你也带少爷回房。”
“是,老爷。”芳姐低着头,连忙上前,推着轮椅转身往外走。
林风的轮椅刚到厅门口,林镇东三人正走在前面。
听到轮椅声,林镇东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傻侄子,好好伺候你爸,别让他……走得不安心。”
林镇东脸上堆着笑,声音压得很低。
林浩紧随其后,满脸戏谑,冲着林风挤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王主任低着头,不敢抬头。
林风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傻笑:“二…… 二叔…… 陪…… 玩……”
“一边去。”
林镇东嫌恶地皱眉,一把拽过林浩的胳膊,
三人快步走远,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芳姐这才推着林风继续往前走。
来到走廊上。
“芳……芳姐。”
林风突然开口。
芳姐低头一看,口水正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擦。
就在这时,她感觉不对劲。
林风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的领口。
不是那种傻乎乎的乱看,是直勾勾的。
她脸一下子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少爷和平时不太一样。
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像要吃人。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陆陆续续都是刚才退出大厅的人。
下一秒,她不再犹豫,站起身,推着轮椅就朝林风的房间走去。
很快,两人到了房间。
芳姐先是关上门,又拉上窗帘,把轮椅推到床边。
她弯下腰,吃力地把林风从轮椅上抱起来,往床上挪。
林风像滩烂泥,任由她摆布,嘴里“嘿嘿”笑着。
好不容易把人放好,芳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小少爷,你乖乖躺好,我先去擦擦。”
说完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她撑着洗手台,拧开龙头。
水声哗哗响着,她低头盯着水流发了几秒呆,才捧起水拍在脸上。
凉水激在皮肤上,那股燥热却压不下去。
她犹豫了一下,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把毛巾浸湿拧干,从脖颈往下慢慢擦。
毛巾划过锁骨,带起一阵凉意。
擦着擦着,手慢了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水珠。
“今天是怎么了……”她小声嘟囔。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怎么了,是少爷那个眼神,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林风的喊声:
“尿……尿……”
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含着东西。
她顾不上穿外套,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林风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她。
“小少爷,要尿尿?”
她走过去,熟练地从床底拿出尿壶。
林风“嘿嘿”笑着,手在空中胡乱抓。
芳姐叹了口气,把尿壶放在床边,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