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出老宅。引擎声盖不住林浩的呻吟。
林镇东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徐媚?
后座忽然没声了。
林镇东猛地回头。
林浩裤裆那片黑红又洇开一圈,人已歪在座椅上,昏死过去。
林镇东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右手攥紧,左手去摸手机。
屏幕亮了。
金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躺在沙滩椅上,风韵犹存。
“振东?老爷子蹬腿了?”徐媚慵懒一笑,“林家迟早是你的。”
林镇东看着她,心里像被捅了一刀。
“你订最近的机票,回来。”
“你猴急什么呀,等我回去再好好伺候你。”
林镇东眼眶红了,手在发抖。
他又看了一眼后座昏过去的林浩,咬了咬牙,吼了出来:
“浩儿那东西……被人废了!”
徐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坐起身,声音压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被人废了!”林镇东嘶吼,“回来救你儿子!”
电话被猛地挂断。
林镇东把手机砸在中控台上。
车厢里只剩下林浩微弱的呼吸声。
林镇东流着泪,声音发冷:
“林振山,林风,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
林镇山挥了挥手,声音透着疲惫:“都散了吧,没你们事了。”
屋里的人如梦初醒,噤若寒蝉。
刚才那一幕反转太快,谁也不敢多留,
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林镇山、林风。
林镇山靠在床头,长叹一声:“你二叔……这次是彻底撕破脸了。”
林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老爷子,刚才若不是你拦着……”
林镇山苦笑:“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下不去手。”
“是啊,你下不去手。”林风转过身,眼神锐利,
“可他想的,是怎么把你送进棺材。这仁慈,我用不起。”
林镇山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小儿子,心中既欣慰又沉重,话锋一转:
“罢了。小风,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林家还是你掌着。”林风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
“以前你是病了,动不了。
现在我有把握,能把你治好。昨夜那推拿,不过是开胃菜。”
林镇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小风,你能有这身本事,是老天爷开眼,天佑我林家。
但林家这么大个摊子,最终还是得交到你手里。”
林风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老爷子,你先养着。林家这摊子,以后再说。”
林镇山急了,撑着身子:
“小风,这林家早晚是你的!你不接,难道让外人捡了便宜?”
林风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老爷子,我想开个医馆。”
“医馆?”林镇山声调拔高,带着怒气和不解,
“咱林家是做生意的,又不是药铺!
你放着好好的家业不守,跑去给人抓药,这像什么话!”
林风没解释,只看着他,平静地问:
“老爷子,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镇山一滞。
林风收回目光,淡淡道:
“钱救不了命。我能。”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医馆开起来,来的就不是普通病人。
到时候,林家不需要保镖,也不需要打手。
只要我这双手在,这天下,没人敢动林家一根汗毛。”
林镇山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林风,浑浊的眼里仿佛起了雾。
但仅仅一瞬,他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忽然活泛了起来。
“好!好!好!”
林镇山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违的劲头。
“医馆!开得好!”
“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把命看得比钱重?
只要你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江城,谁敢不给林家三分薄面?”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林风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拇指重按在他脖颈下的天突穴,另一手轻叩后背。
不过两息之间,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林镇山只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闷气瞬间顺了下去,呼吸通畅了不少。
“别激动。”林风收回手,替他捋了捋胸口衣襟,“你现在没恢复好。”
“小风,我这不是高兴吗。”
林镇山看着他:“这林家,总算是有指望了。”
林风没接这话,只是淡淡道:
“老爷子,你只管把身体养好。这江城,迟早得认我这门手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出了房门。
屋里重归安静。
林镇山躺在床上,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绝非池中之物。
……
另一边,林风穿过长廊,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偏院。
他推门入内,刚要落座,门外便响起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谁?”
“小风,是我,大嫂。”
林风一愣,大嫂怎么来了?
但他没多想,起身拉开门。
沈碧云站在门口,旗袍裹着身子,腰身掐得极细,往下却又饱满地撑开。
不等林风退让,她侧身从门缝里挤进来。
两人挨得那么近,近到林风能闻见她发梢的味道,可偏偏衣角都没碰一下。
一股冷香便扑面过来了。
不冲,沉沉的,像她在林家的这些年,什么都咽下了,只剩下这股安稳的底气。
可林风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
旗袍的料子薄,顺着腰身贴下去,
到了臀那里,忽然就圆润地鼓起来,随着她迈步,微微地动。
不是故意的,可越不是故意的,越让人移不开眼。
林风忽然想起芳姐。
十八年了,身边只有芳姐。
芳姐是热的,风风火火,身上带着一股生活里的烟火气息。
可沈碧云不一样,她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目光滚烫,
丝毫不加掩饰,仿佛要将眼前这抹丰腴的风情刻进眼里。
这时候,沈碧云已经站定了,正转过身来看他。
四目相对。
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了一抹红,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门外谁听了去:
“小风……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