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行,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我现在是医生吧。”
陈美琳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老爷子的身体是我稳定住的吧。”
“嗯。”
“西医拿他没办法,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搞定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有内力。”
陈美琳愣了一下:“内力?”
“你可以不信。”林风靠在沙发上,“但事实就在那儿摆着。”
陈美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像是在重新打量他,又像是在用那段沉默把刚才的信息重新过一遍。
过了片刻,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风,你的意思是……”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你想用那个……内力,去对付那些人?”
“你太聪明了,就是这个意思。”林风靠在沙发上,“但我现在的内力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那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林风看着她,“只不过需要你配合。”
“我配合?”陈美琳愣了一下,“怎么配合?”
“你过来点。”林风说,“我告诉你。”
陈美琳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侧过头凑近了些。
林风俯身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了几句,她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消化那些话里的意思,
又像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那些字眼的分量。
窗外的风穿过纱帘,把茶几上那杯水的表面吹起极细的波纹,
一圈一圈地散开,又慢慢恢复平静。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确定……这样能行?”
“确定。”林风看着她,“只要你愿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几遍,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林风微微愣了一下:“什么?你答应了?”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他本来以为她会犹豫,会推脱,甚至会生气,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点头。
陈美琳看着他愣了一下,笑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小风,你太不了解我了。”
“怎么说?我记得那个张洪波……”
“小风,那是外人。”陈美琳打断他,
“怎么能跟你比?你这是在帮我,我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确定?”
“行了。”她看着他,语气反倒比刚才放开了些,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扭扭捏捏。再说了,老爷子早就说过那些话了。”她顿了顿,
“小风,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你不嫌弃我老,我没什么问题。”
林风是真没想到,陈美琳居然和徐媚有的一比。或者说,有过之无不及。
陈美琳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干脆:“小风,走吧,咱们去楼上。”
“去楼上干嘛?”
“你刚才说的啊。”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帮你提升内力。”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没有回头。
林风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在分辨她刚才那话里有没有玩笑的痕迹。没有。
“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来,跟了上去。
楼梯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是同一个旋律,
一个先落定,一个踩着尾音跟上去。
走廊尽头的门半开着,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地板上。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从窗口涌了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站在窗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小风,我先冲个凉。”
“好。”林风应了一声。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上。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被人轻轻合上了一层帷幕。
只有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光晕不算大,
刚好把床和周围一小片地方拢进一层暖黄色的光线里,不亮,但让人很自然地放松下来。
然后她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道玻璃隔出的淋浴区。
她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林风站在床边,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合拢。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玻璃上很快铺上一层暖色的薄雾。
他咽了咽口水,在床边坐下来,又躺下去,枕着手臂,看着那片被水汽模糊的玻璃。
那层雾气越来越重,人影在水汽后面晃动着,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真没想到,陈美琳保持得这么好,难怪张洪波会惦记她。
他盯着那扇玻璃门看了几秒,体内的气息莫名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玻璃门前,并没有推开,
而是隔着玻璃,将掌心贴在那层薄雾之上。
“小风,我还没完呢。”里面的陈美琳侧过头,声音带着水汽。
“我知道。”林风看着玻璃后模糊的身影,
掌心内力透体而出,顺着水汽渡了进去,
“我也需要借这股水气,引动气机。”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内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气流运转的微鸣。
…………
…………
林风是相当满意。
他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体内那层正在缓缓沉定的力量。
陈美琳侧躺在他旁边,被子拉到锁骨以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散尽的懒意:
“小风,你现在内力是不是恢复了?”
林风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内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嗯,想不到这一次居然完全恢复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感受那层正在体内缓慢运转的力量,
语气比刚才更稳了一些:“而且,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丹田内力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那就好。”陈美琳侧头看着他,“只要能帮到你。”
“你放心。”林风靠在床头,“如今的我,就算遇到那些境外的人,也能应付。”
“嗯。”她看了他一眼,“不过你小心点,我不想你受伤。”
林风低下头,像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随了几分:
“放心,就算不为了别人,我也得为你考虑,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
陈美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声音闷闷的:“怎么个不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