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闭嘴!” 林风没抬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女人被他一句话噎住,望着少年从容淡定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下一秒,林风一只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下,在那一排银针上方缓缓扫过。
五根手指虚悬在银针之上,离针尾不过寸许,没有触碰到任何一根。
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牵引了一下,那一排银针轻轻震颤起来,
发出极细的嗡鸣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拨动了弦。
陈国良攥着拐杖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女人也愣住了,脱口而出:“这……这是?以气运针?”
她虽然是西医,也听过这种传说中的手法。
如今,居然真的有人能当着她的面施展出来。
她的目光盯在林风的手指上,像是想从那些细微的动作里找出什么破绽,可什么都没找到。
那排银针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在林风的掌下悬停着,像是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风没理会两人的震惊,五指微曲,如同弹奏古琴般,在虚空中轻轻一挑。
“嗡——”
银针的颤鸣声骤然拔高,五根银针竟在同一瞬间,
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刺入老太太膝盖上那几处鼓胀的脓包中心。
针尖没入脓包的瞬间,每一根针尾上都渗出一缕极淡的白雾,
脓包里面的毒脓,竟没有从破口流出,
而是顺着针身被吸了上来,在针尾化作白雾,一点一点地蒸发在空气里。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随之散开,像是积了多年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陈国良皱了皱眉,没有后退。女人抬手挡了一下鼻端,目光却没有移开。
下一秒,林风双指并拢,隔空对着那几根银针轻轻一推。
银针的震颤骤然加剧,针身从银白缓缓泛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热度从内部点燃。
针尾的白雾随之变得更浓,像是烧开的水汽,
翻涌着升腾起来,空气里的腐臭味也更重了一些,浓得让人喉咙发紧。
但随着那股白雾越来越浓,脓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鼓胀的皮肤一点点平复,边缘的暗红色也在消退,
像是积了多年的东西正在被一口气抽干。
“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法……这已经超出了以气运针的范畴了。”
她见过不少中医,也见过不少老先生施针,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针会自己变红,脓包会自己消下去。
陈国良站在一旁,张着嘴,没有说话,攥着拐杖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根泛红的银针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被改写。
林风现在压根没有时间管这些。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使用“鬼门针法”——早就失传的针法,需要真正的内力才能驱动。
他有,但消耗远比想象中大。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没有抬手去擦。
浑厚内力依旧隔空源源不断灌入银针之中,针身赤红已然褪去大半,
可他始终悬着手指未曾落下,静静等待排毒彻底完成的临界点。
女人注意到了,目光从他手指上移开,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看到那层细汗,看到他抿紧的嘴角,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风终于收回手。
下一秒,另一只手变掌为爪,朝那几根银针虚虚一抓。
银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齐从皮肤中退出,
稳稳落入他的掌心,针身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他垂眼扫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银针放在托盘上。
“林……林医生,这,这就好了?”陈国良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教授,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林风擦了擦额头,“后续的调理,交给医院就行。”
他站起身,脚下却猛地一晃,整个人朝旁边倒下去。
“小心——”女人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风站稳,手撑着桌沿,脸色白得不像话,额前的碎发被汗浸透了,
贴在皮肤上,嘴唇也失去血色,像是身体里的东西被抽空了大半。
“你没事吧?”她盯着他的脸问。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呼吸有些急,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
他松开桌沿,往门口走了两步,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
像是每走一步都在重新找回身体的控制感。女人没有松手,跟着他。
林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抓着我不放?”
女人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微微红了一下,松开手指,退了一步。
“陈教授,我先走了。”林风没有再多看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小唐。”陈国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身:“陈叔叔。”
……
此时,林风已经回到车里。虽然身体还是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但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
“这鬼门针法,太耗内力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下次还是少用为妙。”
定了定神,他睁开眼睛,发动引擎,驶出车位,汇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过一个弯,医馆门口的招牌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树荫罩住了半条街。
他放慢车速,停在门口,熄了火,在车里坐了片刻,才推门下车。
芳姐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拿着一包没拆封的药:
“少爷,回来了?”
林风应了一声,走上二楼,在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楼下传来芳姐整理药柜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合上,断断续续的。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还没歇透,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放到耳边。
“臭小子,刚才老陈打电话过来,说你走得太急,连句谢都没来得及说。”
“老爷子,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都不会管。”
林风靠在椅背上,“您下次能不能介绍个省心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哈哈,省心的还用得着找你?行了,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