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师脸色一沉,再也忍不住了:
“小子,先不说中医不中医的事。就你这么年轻,怕是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吧?
还有,你刚才出言污蔑我们院长,我现在就可以让保安请你出去。”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也跟着帮腔:
“陈教授,您还是相信现代医学吧,这种江湖郎中最会吹了,
等出了事他拍拍屁股走人,担责任的还是我们医院。”
另一个医生也点了点头:“是啊陈教授,您老伴这情况拖不得,您别被这些人耽误了。”
林风听着,没说话,转头看向陈国良。
陈国良脸色铁青,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林医生是我请来的,出了事我负责,跟你们医院没关系!”
几个医生被这一顿,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开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
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她扫了一眼病房,目光在几个医生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到陈国良身上。
那些医生看到她,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脱口而出:“唐主任?”
女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又转向陈国良,语气温和了不少:“陈叔叔!”
陈国良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小唐?你回来了?”
“嗯,阿姨的事我听说了。”女人放下行李箱,
“我爸妈还在国外,让我先回来处理阿姨的事情。”
旁边的主治医师抓住机会,连忙开口:
“唐主任,您回来就好了。陈教授不听我们的劝,
非要找个什么中医。这人刚才还当众说院长水平不行!”
女人的目光转向林风,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接主治医师的话,
而是问陈国良:“陈叔叔,这位是?”
“是我请来的中医,林医生。”陈国良说。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没理那个主治医师,而是对陈国良说:“陈叔叔,接下来交给我吧。”
说完,她走到老太太床边,俯身检查了一下膝盖的情况,
手指轻轻按了按肿胀的边缘,脸色沉了沉,站直身,对主治医师说:“所有报告单,全部给我。”
主治医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女人转过身,又把目光落回老太太身上。
陈国良站在一旁,看看女人,又看看林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
很快,主治医师很快拿着一沓报告单回来了,双手递过去:“唐主任,这是所有的检查结果。”
女人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报告,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陈国良,声音沉了几分:
“陈叔叔,阿姨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如果再拖下去,溃烂一旦入骨,光靠药物是压不住的。”
陈国良的脸色白了一瞬,手里的拐杖攥得更紧了。
“呵呵,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折腾了半天,还是一个样!”林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女人的脸色变了:“你!”
“我说错了吗?”林风看着她,“你们查了这么多,结论是什么?除了手术,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主治医师终于忍不住了,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保安!”他冲门口喊了一声,“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保安快步走了过来,停在门口。
主治医师指着林风,声音又急又冲:“就是他,把他带出去!”
保安点了点头,刚要上前,陈国良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别动!”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林医生是我请来的,我看谁敢动!”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陈国良,又看了看主治医师,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主治医师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女人开了口:“行了。”她声音不大,但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保安:“你先出去吧。”保安点了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女人转过身,看着林风:“我不知道你给陈叔叔吃了什么药,
让他这么信你。如果你真有本事,就说个方案出来,让我听听。”
“呵呵,你们西医学院派那一套,在我这里不好使。”林风在床边坐下,
“这里所有人,全部出去。陈叔叔留下,你可以留下。”他顿了一下,
“对了,帮我去拿一套银针过来。”
主治医师忍不住笑了:
“你当这医院是你开的?还要我们出去?还拿银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女人沉默了一瞬,没理会主治医师,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说道:“去,拿一套银针过来。”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没多问,点了点头,快步出了病房。
主治医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女人没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们也先出去吧。”
主治医师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没敢反驳,带着几个医生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陈国良、女人和林风三个人。
女人看着林风:“现在可以说了?”
林风低头看了看老太太的膝盖:“等银针拿来再说。”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
过了不久,门被推开了,年轻医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包银针,还没拆封。
他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女人,女人点了点头,他转身退了出去。
林风拿起一包银针,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在阳光下看了看,又放下。
他转向女人,语气不咸不淡:“我要开始了。”
“等等!”女人皱起眉头,“你要干什么?”
“下针。”林风说。
“阿姨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你这么下针,脓包一旦破损,
感染风险很大。而且膝盖这一带神经血管密集,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你想过没有?”
“给我闭嘴!” 林风没抬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女人被他一句话噎住,望着少年从容淡定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