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见了面，我得喊你一声嫂子。”林风说，
“现在嘛……这个称呼可能要改一改了。”
“不要。”她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我还是喜欢以前那样。”
林风笑了一下：“你有这癖好？”
“什么叫我有这癖好？”陈美琳翻了个身，抬手指着他，
“刚才你传授功法的时候，喊嫂子喊得不是挺顺口的么？”
林风愣了一下，像是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真的假的？我可忘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忘了就算了。”
林风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再说什么，坐起来理了理衣领：“行了，我得走了。”
“啊？这么快？”陈美琳翻过身，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这还快啊？”林风看了她一眼，“我来这都好几个小时了。”
她没接话，像是在心里把他说的时间粗略算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那等会儿你是去医馆还是回老宅？”
林风停下扣扣子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现在就开始管我了？”
“没有。”她把脸往枕头上偏了偏，“我就是问问。”
“真的就只是问问？”林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她没回答，像是还没想好怎么说的答案。
林风没再追问，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她趴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脸上的气色，比起林风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注入了，连眼底那层灰暗都淡了不少。
而此时，林风已经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主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没有刻意加速，也没有放慢车速，
随着车子的转向缓缓移动，像是在为他标记着时间前进的节奏。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他放慢车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苏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晚上有空吗？”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副驾驶上，没有立刻回复。
三分钟后，车子在红绿灯前停稳。
他拿起手机，回了几个字：“没空，最近忙。不说了，开车。”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副驾驶。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挂断，余光扫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林医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礼貌而克制，“我是小唐。”
“什么小唐？不认识。”林风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她的声音快了一步，“医院，陈教授，老太太的膝盖。”
林风沉默了两秒，开口：“有事？”
“想跟你聊聊。”
“没时间，在开车。”说完，他挂了电话。
绿灯正好亮起。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朝着医馆的方向开去。
不久，车在医馆门口停稳。
他推门下车，锁好车，正要迈步进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医生。”
他停住脚步，回头。
小唐站在路边，仍然是那件风衣。
“大姐，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大姐？”小唐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我才三十出头，你喊大姐是不是过分了点？”
林风看了她一眼：“三十出头不是大姐是什么？”
小唐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放弃了，摆了摆手：
“行行行，随便你怎么叫。”她顿了顿，转回正题，
“我叫唐心怡，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兴趣。”林风说完，转过身，朝着医馆走去。
唐心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堂堂双医学学位，市医院最年轻的主任，父亲还是院长。
这些年追她的人排着队，从本院医生到外面各行各业的精英，
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地找话题跟她多聊几句。
结果眼前这个小子，居然一句“没兴趣”就把她晾这儿了。
她盯着林风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但越是这样，越让她不服输。
“等等！”她跟了上去，推开医馆的门。
林风刚走到药柜前，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唐心怡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我请你吃饭，又不是害你。”
林风看着她，语气平淡：“我知道。但我不想吃。”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风靠在药柜上，语气随意，“我想吃你。”
“你——”唐心怡瞪着他，脸一下子涨红了。
“行了，唐大小姐，你回去吧。”林风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不！”唐心怡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还没答应跟我去吃饭。”
林风没有回头，已经上了两级台阶。
唐心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正要跟上去，里屋的门帘掀开，芳姐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从唐心怡身上扫过，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审视：“这位美女，您是来看病的吗？”
唐心怡转过头，看了芳姐一眼，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地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找林医生有事。”
“那有预约吗？”
“预约？”唐心怡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就你们这小医馆还要预约？”
“不好意思，美女。”芳姐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小医馆也是医馆。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去大医院。”
唐心怡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快要气炸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行，那我现在预约。”
“不好意思，今天预约已经满了。”芳姐语气客气。
“你……”唐心怡盯着她，“那明天呢？”
“明天也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