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不是哑谜,是有些事,现在跟你说不清楚。”
“哼,不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蛊毒的事么?”周思思瞥了他一眼。
林风笑了一下:“思思姐,我问你个事。你跟陈正什么关系?”
“同学啊。”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们这行有规矩,很多事不能说。”周思思顿了一下,“我只知道他在特殊部门。”
“所以上次我提到蛊毒的事,你就告诉他了?”
“不然呢?”周思思看着他,“要不然他今天怎么过来的。”
林风点了点头,没再问。
周思思收回目光,转身朝电梯走去:“走吧,先下去。”
两人进了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电梯里很安静,周思思站在前面,林风站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到了一楼,门开了,周思思走出去,林风跟在后头。
穿过大厅,出了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朝停车场走去。
“你车在哪儿?”周思思问。
“那边。”林风指了指方向。
周思思点了点头:“行,那电话联系。”
林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思思姐,陈正那个部门这么牛?刚才那个孙局,感觉都有点怕他。”
周思思笑了一下:“那是当然。你放心,陈正接手了这个案子,没人能诬陷你。”
林风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周思思摆了摆手,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林风也转身,朝自己的车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车位。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思思的车还停在原处,她正低头看手机。
林风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开了没多久,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隔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跟着他。
他变道,那辆车也跟着变道。他减速,那辆车也减速。
林风皱了皱眉,没有加速甩掉,而是打了一把方向,
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门口停了下来。
那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陈正走了下来。
林风摇下车窗:“陈正?”
陈正走到他窗前,弯下腰,看着他:“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林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陈正直起身,转身上了车。
林风发动车子,跟在黑色轿车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路,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在一处独栋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四周是山林,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陈正下了车,林风也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穿过小院,进了正厅。
陈正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
林风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有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
陈正倒了杯茶递过来,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林风。
“你的内力是怎么来的?”
“你呢?”林风看着他。
陈正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我师父传的。从小就跟着练,快二十年了。”
林风点了点头,没接话。
陈正看着他:“你呢?”
“也是师父传的。”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师父是谁?”
林风放下茶杯:“你不认识。”
陈正盯着他看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风,今年十八岁,林家最小的儿子。
痴傻了十八年,一夜之间恢复正常,现在开了家中医馆。”
他看着林风,“还要我往下说吗?”
“你查我?”林风靠在椅背上。
“对。”陈正没有否认,“因为你太特殊了,”
“特殊?哪里特殊?”
“我是从小练内力。”陈正看着他,
“刚才握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力可能还在我之上。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强的。”
“是你好奇,还是你们部门好奇?”
“我。”陈正看着他说。
林风沉默了片刻:“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这一行的人,多吗?”
陈正摇了摇头:“这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为什么?你不是特殊部门的吗?”
“林风,你搞错了。”陈正放下茶杯,
“特殊部门不代表都有内力。
高智商、超强记忆力这类能人,也都在我们招录范围内。”他顿了顿,
“而真正有内力的,目前为止,除了我师父和我,就是你了。”
“不可能吧。”
“你发现过别人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陈正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现在找我的目的是?”
“我想让你加入特殊部门。”
“我?”林风看着他。
“对。而且你加入以后,我们可以交流内力修炼的法门,这对你也有好处。”
“你师父教你不就行了?”
陈正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我师父前几年已经走了。特殊部门,也是他一手创立的。”
林风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不自然:“所以你现在是一个人撑着?”
陈正点了点头:“下面办事的人不少,但能修炼的,就我一个。”他顿了顿,
“以前还有师父在,遇到什么事还能商量。现在……”
他没说下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陈正,你开始问我的事,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林风看着他,
“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我不瞒你。我之所以能恢复,
能有这身内力,是因为我师父以毕生修为灌顶在我身上,
治好了我的脑子,也让我的身体恢复正常。
这些话跟别人说,人家当我是疯子,但你应该懂。”
陈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
“原来如此,跟我猜的差不多。那你师父他老人家现在……”
“力竭而亡。”林风说。
陈正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放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节哀。”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陈正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既然你师父把命都给了你,那你就更不能浪费了这身本事。
林风,特殊部门现在缺一个能镇场子的人,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