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行，浴室在哪？”
刘慧指了指里屋，林风走了过去。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林医生，别不好意思，我比你大不少。”刘慧在门外说，
“你先冲洗，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放到门口。”
“行。”林风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热水冲在身上，水汽弥漫开来。
洗完澡，他关掉水龙头，
听到门外传来刘慧的声音：“林医生，毛巾放门口了。”
林风拉开一条门缝，伸手把毛巾拿了进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出来。
刘慧已经在沙发上铺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旁边放着精油和毛巾。
她站在一旁，手指攥着毛巾，看到他出来，指了指沙发。
“林医生，您趴上去就好，将就一下。”
林风走过去，趴下来，脸枕在沙发扶手上。
刘慧在手心倒了些精油，双手搓热，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轻轻覆上了他的后背。
温热的掌心在皮肤上慢慢化开，力道从轻到重，
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推开。拇指一节一节地按过腰椎，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林风闭着眼睛，没说话。
“林医生，力道可以吗？”刘慧轻声问。
“嗯。”
她的手顺着脊背慢慢移动，在后腰的位置停了一下，拇指画着圈按了按。
林风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刘慧的手没有移开，而是沿着腰线往两侧缓缓推开。
指腹贴着皮肤，带着精油的滑腻，一下一下地揉按着。
林风没睁眼，只是呼吸的节奏，似乎比刚才慢沉了几分。
刘慧也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手掌摩擦皮肤的声音。
林风闭着眼睛，感觉她的手从腰侧慢慢往上，又回到肩胛骨的位置，
指尖沿着脊柱两侧一节一节地按下去，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让肌肉从紧张中一点点松开。
“林医生，现在换正面。”刘慧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林风翻过身，仰面躺在沙发上。
刘慧没敢看他，低着头在手心倒了些精油，搓热后，双手轻轻覆上他的胸前。
掌心的温热混着精油的滑腻，她沿着锁骨下方的经络缓缓向下推按，力道轻柔却透着股韧劲。
林风闭着眼睛，呼吸的节奏比刚才沉了几分。
刘慧的手在他腹部停了一下，指腹按在中脘穴上，
顺着腹部肌肉的纹理，缓缓打着圈揉按，帮他理顺气息。
“林医生，年轻就是好。”她轻声说。
“怎么了？”
“腹肌挺结实的。”
“还好吧，基本操作。”
“哪有，现在的年轻人，基本都是啤酒肚了。”
“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刘慧的手在他腹部轻轻按了按，
“我每天面对那么多病人，高血脂、高血压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
“好吧。”林风顿了顿，“不过刘姐，说真的，我发现你还有另一面。”
“嗯？”
“挺会聊天的，气氛调节得不错。”
“有吗？”刘慧笑了一下。
“有。”
“这样才能彻底放松嘛，有助于毛孔打开。”她的手又动了，指腹顺着腹部中线慢慢滑动。
“林医生。”
“嗯？”
“你别绷这么紧，再放松一点。”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身体里的那根弦松了松：“好。”
刘慧继续。
大约过了三分钟。
“怎么样？”她问。
“很不错。说真的，你这一手，我都想跟你学了。”
“真的？”刘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嗯。医者本来就是相互学习，好的东西就该虚心接受。”
刘慧笑了一下：“林医生，你给我的感觉也不一样。”
“哦？怎么说？”
“像你这么年轻的，我们单位以前也有几个，个个心高气傲的。你完全不同。”
“哈哈，彼此彼此，别再夸我了。”
“好。”刘慧顿了顿，“接下来还有最后一项。”
“还有？”
“嗯，腿部放松。”她的手从他腹部移开，往下挪了挪。
刘慧的手移到他腿部，隔着裤子布料，沿着大腿外侧的肌肉缓缓推按。
力道比刚才重了些，从大腿外侧一路按到膝盖，又从膝盖内侧推回去。
“这里是不是很酸？”她轻声问。
“嗯。”林风闭着眼睛，没睁眼。
“经常开车的人，大腿和腰都容易出问题。”刘慧说着，
手又推了上去，在大腿外侧的肌肉上停了一下，拇指用力按了按，又移开了。
林风的呼吸节奏微微一顿，没说话。
刘慧也没说话，手上的动作继续，指腹沿着大腿慢慢推移。
林风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林医生，你肌肉怎么绷得这么紧？”刘慧的声音很轻，
“刘姐，那个……”林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没事，正常的，放松点。”刘慧没抬头，
手上的动作没停，力道比刚才轻了许多，指尖顺着经络缓缓游走，像是在安抚。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了滚：
“刘姐，你这手法太刁钻了，再按下去，我怕扛不住了。”
“那行，今天就到这儿。”刘慧顿了顿，“林医生，您觉得我的考核能通过吗？”
林风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她：“可以，明天就来。”
“明天不行。”刘慧摇了摇头，把毛巾叠好放在一旁，
“我那边还没交接完，得两三天。”
林风点了点头，站起来穿上外套：“交接完了直接来医馆找我。”
“好。”刘慧应了一声，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两人走到门口，刘慧拉开门，林风走出去，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刘姐，再见。”
刘慧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风没再多说，转身下了楼。
很快，他回到车里，拿起手机拨了王娟的号码。
“喂，林医生。怎么样？”王娟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人不错。”林风靠在椅背上，
“王娟，这事你上上心，这么好的人别让她跑了。等她来了医馆，我传你点真本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一直没兑现啊。”王娟的语气里带着点小情绪。
“我这不是忙吗？你又不是不清楚。等她来了，就能腾出时间了。这次说话算话。”
“行，那这次可不能再失言了。”王娟顿了顿，“要不然下次我不理你了。”
林风笑了一下：“好，先这样。”
“等等。”王娟叫住他，“你回来吃饭不？快中午了。”
“不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芳姐说一声。”
“嗯。”
林风挂了电话，翻到苏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往上滑了滑，找到徐媚。
屏幕突然亮了，周思思三个字跳了出来。
林风顿了一下，按了接听。
“林风，出事了。”周思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他没听过的紧绷感。
“怎么了？”
“张洪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