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就算她这会儿回来，也太晚了。”林风站起来。
“小风，那个……”阿秀叫住他，有些犹豫。
林风回头看着她：“秀姐，你放心，今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不用有压力。”
阿秀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说：
“小风，那……以后我还能找你吗？你手法实在太好了。”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你留个电话。到时候看看时间，有空我提前跟你说。”
阿秀连忙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按了好几下才打开通讯录。
林风报了一串号码，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存进去，
存好了，抬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存好了。”
林风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手提袋：“秀姐，那我先走了。”
阿秀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林风换了鞋，拉开门，夜风吹进来。
他回头看了阿秀一眼，她站在门框里，
手里攥着手机，像是怕弄丢似的，头发还散在肩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秀姐，早点休息。”
“哎。”阿秀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出了院子，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车位，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阿秀站在门口，听着引擎声越来越远，直到整条巷子重新归于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存好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把手机贴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林风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唯一的遗憾是，刚才没用功法。全程只是用手法。
不是不想用，是不该用。毕竟秀姐有家庭，一旦用了功法，性质就不一样了。
月光照在路面上，白晃晃的。
他收回思绪，踩下油门，朝老宅的方向开去。
次日一早，医馆刚开门，林风正在桌前翻医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
陈国良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气还没喘匀，脸色发白，拐杖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
“林医生！”他的声音发颤，“林医生，求您了，快去看看我家老婆子吧！”
林风放下书，站起来：“陈教授，慢慢说，怎么了？”
陈国良扶着桌沿，眼眶发红，声音断断续续：
“昨天下午，她膝盖突然肿起来，疼得下不了地。
送去医院，医生说要截肢……她说她宁死也不截……”他抬起头看着林风，
“当初您说过的，不出半个月就会溃烂……现在真应了您的话了。”
他手一松，拐杖“咣当”摔在地上，声音发哑，
“林医生，求您了，救救她。”陈国良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林风看着他：“陈教授，你老伴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不是我不出手，是她不信我。”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是上次那个司机，手里拿着手机，神色有些急：
“陈教授，您的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陈国良接过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挂了电话，手在发抖，看着林风：“医院那边说……再不手术，溃烂扩散，会有生命危险……”
林风没说话，
芳姐站在一旁，看着陈国良那副样子，忍不住开了口：“少爷，要不您就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陈国良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头垂得很低：
“林医生，我知道秀兰她脾气倔，得罪过您……但她是我的命啊。
您要是不去，她就真的没救了……”
林风愣了一下，伸手去扶他：“陈教授，您起来。”
陈国良没动，肩膀抖了两下，声音发哑：
“那天您说的话，我一直记着……是我糊涂，没早听您的。现在我求您了，就救我老伴这一次。”
林风看着他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收回手：
“陈教授，我治病向来讲究缘分。这次是看在你的诚意上，我过去看看。
但如果你老伴还是跟上次一样一意孤行，那就不能怪我了。”
“行。”陈国良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我保证，这次她不敢了。”
林风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对芳姐说了句“医馆你看着”，转身出了门。
陈国良拄着拐杖跟出来，他的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在门口等着。
林风上了自己的车，陈国良坐进前面的黑色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街道，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车停在了住院部门口。
陈国良拄着拐杖下了车，站在路边等林风。
林风停好车，推门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陈国良带着林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林风进去。
病床上，老太太靠坐在床头，右腿露在外面，
膝盖肿得发亮，皮肤发暗，已经能看到几处破溃的迹象。
床边围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主治医师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病历本，皱着眉头。
看到陈国良进来，他立刻迎上来：“陈教授，您可算来了。”
“我老伴怎么样？”陈国良的声音发紧。
主治医师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腿，语气沉了几分：
“陈教授，老太太这情况不能再拖了。再不动手术，溃烂扩散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呵呵，生命危险？你可真敢说。”林风站在床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主治医师这才注意到林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皱起眉头，
但还是忍住没发作，转头看向陈国良：“陈教授，这位是？”
“林医生。”陈国良说，“是我特意请过来的，中医。”
主治医师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胡闹。
他没再看林风，转向陈国良：
“陈教授，我知道您是病急乱投医，但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中医能解决的。
更何况，我们院长的爱人也是您以前的学生，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
您老伴的情况，他是了解的。”
“如果院长都是这个水平，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